陆观言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掏钱。
一接过钱,商贩生怕他返回,赶忙把整串糖葫芦塞进他怀里就溜走了。
昭昭伸着小舌头舔了舔糖衣,甜滋滋的糖水在嘴里化开。
糖葫芦用料很扎实,一颗颗红艳艳的山楂挂着。
见昭昭举得费劲,楼洧舟伸手帮他扶着:“慢慢吃。”
昭昭点点头,张嘴咬了一口,把糖葫芦往楼洧舟面前推了推,嘴里吃着山楂含含糊糊地说:“昭昭一口,爹爹一口。”
楼洧舟也没拒绝,低头咬下那颗带着牙印的山楂。
如果他不吃,这串糖葫芦待会儿都进昭昭肚子里了。
甜食吃多了,容易把牙吃坏掉。
一串糖葫芦,昭昭咬了一小口,楼洧舟就吃掉一颗,很快就只剩下一根竹签。
昭昭眨了眨眼睛,语气不可置信:“没辣?”
他才吃了一点点。
楼洧舟面对他委屈巴巴的眼神,面不改色。
“好了,吃完了就把竹签扔掉,小心扎到自己。”
说着,夺过昭昭握着的竹签丢掉。
昭昭砸了砸小嘴巴,意犹未尽。
“爹爹,给昭昭再买一根糖葫葫呀。”
他嘴巴小小,爹爹嘴巴大大的。
他都没吃多少,就没有辣。
楼洧舟:“爹爹已经给你买过了,而且卖糖葫芦的叔叔都回家了。”
“下次再带你买。”
“酥酥回家辣?”昭昭有些不相信,抱着爹爹的脖子,回头看去。
但他们已经走远了,根本看不到人。
“是的,乖乖不要乱动,不然就自己下来走路。”
楼洧舟掂了掂怀里的小团子,警告道。
闻言,昭昭乖乖的没有乱动,现在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个子小小的,走在路上只能看见腿。
这时,锲而不舍的陆观言又出现在两人身后。
昭昭眼尖的先发现了人,他扯了扯楼洧舟的衣服。
“爹爹,酥酥又来辣。”
楼洧舟转头,顺着昭昭的目光看过去。
见是陆观言,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的眼神。
陆观言瞧见他的表情,也挎下脸,气势汹汹地撸起衣袖,不满地说道:“什么意识,楼洧舟你什么意思?”
“好歹我俩多年好友,你居然对我如此嫌弃,你要是不请我去花满楼吃一顿,哦不,两顿!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就等着失去我这个挚友吧。”
“想当年,你被一群人围殴时,本大爷可是对你拼死相护,为了你还被打掉了一颗牙。”
陆观言理直气壮地扯着楼洧舟衣服,假装悲痛欲绝地表演起来,时不时瞄瞄他的脸色。
说起这件事,楼洧舟就气不顺。
年少时,楼洧舟初入宫学,他不喜结交好友,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宫学里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免不了喜欢拉帮结派。
楼洧舟性格虽然有些沉闷,学习能力却很出众,很得宫学夫子的喜欢。
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有些人就看不惯楼洧舟,觉得他心高气傲。
一天下学,楼洧舟被人围堵在小巷子里,正巧被翻墙逃学的陆观言碰上了。
陆观言见他被一众人围堵,侠气立马涌上心头,大喊一声要为弱小无助的楼洧舟伸张正义。
于是两人和一帮人打了起来,楼洧舟本来游刃有余,结果突然多了个拖油瓶,也挨了几拳。
陆观言就更惨,不会打架的他被人打掉了一个门牙,当晚捂住嘴哭唧唧回了家。
事后,陆观言就赖上了楼洧舟,单方面自誉是楼洧舟的救命恩人。
经此一事,两人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昭昭看着干嚎不掉泪的陆观言,睁圆了乌黑的眼睛,眼眸带着浓浓的好奇。
陆观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坏笑一声。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
昭昭看了看他,奶声奶气道:“昭昭呀。”
“昭昭,你想不想吃好吃的,花满楼里有许多好吃的,比如单笼金乳酥......”
“色泽金黄,酥香可口,你肯定会喜欢。”
“花满楼还要一道招牌菜葫芦鸡,鸡肉香醇酥嫩,轻轻一眼咬,酥脆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内部的鸡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啧啧啧,你也肯定很喜欢吃。”
陆观言讲的绘声绘色,昭昭听得入神,馋得开水都要流出来了。
“爹爹,昭昭要吃单笼鸡,还有葫葫鸡。”
他立马抱着楼洧舟,扭着小屁股撒娇。
楼洧舟看着两人,被磨得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