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红扑扑的,紧攥着小野花往前递了递。
楼洧舟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没有错过小人仰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模样。
轻咳一声压下喉间的笑意,伸手拍掉肉嘟嘟小屁股上的枯枝杂草。
“疼不疼?”
“不呀。”
知道自己摔跤被爹爹看到了的昭昭害羞的鼓了鼓脸。
“发发,给。”
小短手向前举着,鲜亮的野花压弯了茎,有些焉了吧唧的。
楼洧舟抬手接过花,掐去花茎往昭昭头顶的小揪揪上一插。
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昭昭眨了眨眼,立着脑袋眼睛往上看。
什么也没有看到。
“爹爹,昭昭漂酿呀?”昭昭冲着爹爹歪歪头,头发间的小花也跟着摇了一下。
闻言,楼洧舟想又不想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漂亮。”
站在跟前的小人生得很好看,纤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皮肤白皙稚嫩,微侧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看着人好似眼眸里装着星辰。
“不愧是我儿子。”楼洧舟又补上一句,唇角更是忍不住勾出一道弧度。
京城第一郎君的儿子,当然也是京城第一小儿郎。
听到爹爹毫不吝啬的夸奖,昭昭开心地咧咧嘴,不自觉挺起小胸脯,羞羞答答说道:“爹爹也漂酿。”
楼洧舟:“?”
虽然他知道自己丰神俊朗,但跟漂亮还真扯不上关系。
楼洧舟忽然面色严肃,慢慢抬手拉弓搭箭,瞄准远处不断耸动的草丛,不忘对身旁的小人叮嘱道:“去找狐狸玩一会儿,爹爹我给你抓小兔子。”
看着爹爹的动作,昭昭小手捂住嘴巴,懵懂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小声气气回答道:“好哦。”
楼洧舟握着简易制作的弓箭,犹如一只匍匐等待的野狼,耐心地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闭息片刻,“咻”的一声,他松开了手,随后利箭划破了微风。
箭尾带起随意垂落的发丝,楼洧舟眉眼半分未动,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傲气 。
快步走上前拨开草丛,削尖了的树枝穿透肥兔后腿,受伤了的兔子还在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逃命。
楼洧舟拎起兔子后,仔细在周围搜寻了一番。
果不其然在不远处发现了兔子窝,拨开遮掩着窝的草丛。
他略微惊讶的抬了抬眉,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一窝小兔子。
小兔子被喂养得胖乎乎的,可惜只有两只。
麻利的抓起小兔子往怀里一塞,抬脚就往昭昭走去。
蹲在地上看蚂蚁挪窝的昭昭,丢掉手里的小木棍,摇摇晃晃地走向楼洧舟。
仰头好奇的看向楼洧舟手中不断蹬着腿的肥兔子,小嗓音发出疑问。
“兔叽呀?”
“嗯,待会儿烤香喷喷的兔子给你吃。”楼洧舟心情愉悦的回应。
忽然,昭昭歪歪头,小手指向楼洧舟胸前:“系什么呀?”
楼洧舟顺着他手指,低头看去。
原来是怀里的兔子胡乱中蹬出了条腿,在衣襟上挂着,白白的绒毛点缀在深色衣服上很是突兀。
楼洧舟也不卖关子,抓起后腿将兔崽子拎出来。
“哇喔!小兔叽。”昭昭眼睛发亮。
毛茸茸还没成人巴掌大的兔崽子,努力蜷缩着身体,害怕得耳朵紧贴着脑袋,止不住地发抖。
身旁的四四盯着楼洧舟手上活蹦乱跳的兔子,蠢蠢欲动地磨爪子。
没有一个幼崽能抵抗得住毛茸茸的诱惑,昭昭主动举起小爪爪,向爹爹申请道:“抱呀。”
昭昭抱小兔子,爹爹抱大兔子。
楼洧舟看了眼路都走不稳的昭昭,拒绝了他的请求,将兔崽子塞回衣服内:“等会儿回去了,再给你玩。”
说着在昭昭面前蹲下:“上来,我们先回去。”
“好叭。”昭昭乖乖爬上孔武有力的背,动作轻轻地避开肩上的伤口。
楼洧舟拎着兔子,背着昭昭往溪流方向走。
楼洧舟伤势不轻,再加上昭昭一个路都走不稳当的小崽子,一时半会儿是没法离开这深山老林了。
在附近探寻时,楼洧舟发现了坐落在山体另外一侧的小村落。
不过因为疑心昭昭就是被那小村落里的人丢弃,楼洧舟下意识地不愿去那村落落脚借宿。
而是躲在这深山里将就。
楼洧舟不知道他这一决定,无形中为他免去了不少麻烦。
在他失踪的几天后,黑衣刺客悄悄寻了过来,盯上了小村落。
但凡他进了村,迎接他的就是天罗地网。
幸好这几日他们一直住在断崖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