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角粗如象腿,角根处最粗,能站三个人。
尖端锋利如矛,角身布满螺旋纹路,纹路沟槽里嵌着常年积攒的湖底淤泥和碎骨渣。
一挑从下往上,角度刁钻,直取高长缨胸腹之间。
龙角破空时带起一股腥风,风中夹杂着龙身上的泥腥味和血腥味。
速度快得惊人,龙角尖端的虚影还没消失,实体已经到了!
避不开。
高长缨心中清楚。
抬膝格挡。
膝盖上提,髌骨正面对上龙角尖端。
咔嚓!
龙角刺穿膝部皮肉,角尖钉入皮肤,切开肌肉纤维。
龙角尖端的触感冷得像冰,刺入的声音像刀捅进死肉,噗嗤一声闷响。
然后角尖继续往里走,切开皮下脂肪层,切开股四头肌的肌腱末端,直接捅到髌骨上。
然后卡在髌骨上。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角尖在骨面上磨擦。
骨面被角尖磨出凹痕,骨粉簌簌落下。
髌骨在龙角尖端下震颤,像一块被抵在砂轮上的石头。
剧痛!
膝盖处像被人用凿子钉穿,又像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膝盖骨缝里捅进去。
痛感从膝盖沿着大腿骨往上爬,爬过股骨,爬过髋关节,一路爬到腰椎。
高长缨能感觉到龙角尖端在髌骨上研磨的触感,每下细微的抖动都清晰可辨。
但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会水只能打近身!
没有抽腿。
抽腿就会被龙角挑飞。
反而借膝盖被卡住的支点,身体有固定点。
髌骨锁住龙角尖端,整个人挂在龙角上,像一颗挂在钉子上的肉。
龙首甩动力道将他抛起,身体被甩上半空,双腿离开龙角。
借这股力,身形在空中转了半圈。
骑上龙角根部。
龙角的根部有一圈突起的骨环,像是天然的扶手。
高长缨双腿夹住骨环,大腿内侧的皮肉被骨环上的纹路磨得生疼。
右手拔剑出鞘。
伏魔剑从鞘中抽出,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清越长鸣。
鸣声尖锐,持续了整整一息,像一把钢尺弹在桌沿上。
风火雷红日剑罡。
日陨!
伏魔剑罡气暴涨。剑身赤红如熔铁,红日剑罡灌注剑刃。
真气涌入剑身,速度太快,剑身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剑身温度飙升,从赤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白炽。
雨水落在剑身上,连嗤嗤声都没有,直接气化。
剑身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景物都变形,龙脊轮廓在扭曲的空气中变得诡异。
鳌泾以为胜利在握!
“你杀不死我!”
“你一定死!”
高长缨从来都是这么觉得!
一剑刺入鳌泾左眼。
剑尖先触到龙目的角膜。
角膜是透明的,有弹性。
剑尖抵上去的瞬间,角膜被压得微微凹陷,像用手指按在绷紧的鼓面上。
鳌泾大笑:“你杀不死我!”
高长缨不言,一味加大气血!
气血专破妖魔!
天生神力加力!
真气刚猛暴烈!
然后角膜承受不住压力,破了。
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像针扎破气球。
角膜破开的瞬间,房水涌出来,清澈黏稠,沿着剑身往下淌。
剑尖穿过房水,刺入晶状体。
晶状体是有弹性的球体,剑尖刺入时它被压扁,从球形变成椭圆形。
然后弹破,发出啵的一声闷响,比角膜破开的声音更沉。
晶状体爆裂,透明胶状物质从眼眶中涌出,像打碎的蛋清。
混着眼眶里的龙血一起溅出来,溅在剑身上,瞬间被高温烤成黑色的痂。
剑尖继续往里。
剑身进入眼眶长度已经超过一尺。
刺穿视网膜,视网膜像一层薄薄的膜,剑尖一碰就破。
刺入视神经,视神经粗如儿臂,剑尖将它从中间剖开。
然后剑尖刺进眼眶深处的颅骨缝隙。
眼眶骨在颅骨上本来就有天然的孔洞和缝隙,那是血管和神经的通道。
剑尖找的不是骨头,是骨头之间的那一线缝隙。
剑尖挤进缝隙的瞬间,高长缨感觉到剑尖被卡住了,像钥匙插进锁孔。
鳌泾疼的扭动!
高长缨推下剑。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