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镇定地迎上去,笑着把江口川往里请。
“老师前天在交流会上的发言,真是让学生醍醐灌顶。”
江口川冷哼一声,没理会你的恭维。
你被驳了面子也不尴尬,看向旁边的年轻女人。你已经差人弄到了江口川主要社会关系的资料,这个女人并不是江口川社交圈的常客。
“这位女士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叫我高杉。”
高杉莞尔一笑,朝你伸手:
“杜先生,久仰大名。”
你引导二人落座,江口川依然没给你好脸,一众人只当他气你改写新文,劝他宽心,说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是好事,不必非走古文老路子。
江口川有苦难言,干笑着闷了口酒,装作不胜酒力,扶着额头拒绝交流。
高杉比江口川大方得多,见你被江口川弄得下不来台,主动替你解围:
“杜先生的文章颇得杜苍松先生真传,江口川先生,您可别强人所难呐。”
你讶然地看了看高杉,后者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你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竟然会帮着你喂江口川软刀子。
高杉又说:“我对您父亲的意外感到抱歉,我有幸拜读过您的文章,您父亲若泉下有知,得见您继承他的衣钵,一定会感到骄傲。”
你自谦到:“不敢不敢,我只是个小辈,最开始写文章,也就是仿着父亲的笔墨,照猫画虎罢了。若无老师的栽培和父亲的托举,我杜确算得上什么呢。”
“您年轻有为,您以后的作为,一定不输您的父亲。”
寒暄一般到此就该打住了,但高杉并没有借故走开。她笑得温婉,像个大家闺秀,与身上的制服很不相符。
你觉得奇怪,高杉对你点了点头,随即便起身。你看着她的背影,她消失在长廊之前,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不明所以,但高杉一定有什么话要说。
你俯身对醉醺醺的江口川说:“老师,我暂时离开片刻,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吧。”
你循着高杉的脚步,走近一间厢房。开门前你摸了摸腰间的KelTecP32,弹夹是你来之前亲手装满的。你轻敲了两下,门开了。
高杉侧身让你进来,朝你身后侦察了一番。没人跟来。她阖上门,一转身,KelTecP32的枪口指着她的鼻子,她举起双手,让你冷静。
“找我干嘛?”
“杜先生。”
高杉不急不慢的样子让你窝火。
“请稍安勿躁,我是来帮你的。”
“哦?你打算怎么帮我。”
高杉笑着看着你,依然温和可亲:“您与令尊在文坛耕耘多年,对句和国征伐计划做出了卓越贡献,军部特命我前来为您扫除不便。”
你不明白她在打什么哑谜,让她说清楚。
“杜先生。”
她笑着把你的枪口摁下去。
“哦,不,汪先生。”
你头皮一紧,又举起了枪。
-
“汪先生大可放心,您的身份是军部高级机密,加上我,不超过4个知情者。”
不像你紧张得草木皆兵,高杉像话家常,甚至还招呼你坐。高杉“哦”了一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
“现在加上江口川,5个了。”
高杉给你斟了杯茶,你依然举着枪,准备随时了结她。
“您大概不清楚,您的父亲,杜苍松先生,是征伐计划的关键环节,负责在帝国输出句和国意识形态,让句和国征伐理念深入人心。”
“征伐不能全靠武力,您作为帝国首屈一指的笔杆子,您必然知晓这个道理。”
“您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以杜苍松的名讳在帝国前线多年,可惜天妒英才,杜先生竟然被陆北军逼死了。”
陆北军?
陆北军不是跟句和国秘密结盟了吗?
高杉迎着你不解的目光,说:
“有人不安分啊。”
“什么意思?”
高杉又摁下你的枪:“您家里那位,邱世虞,邱上校。”
“杜先生,把枪放下,”她点了点你的枪口“您杀不了我的。”
你并不知道,她是句和国第一军校菊花班培养出来的特务,只要她想,你连枪都拿不出来。
她说:“我可以向您保证,在我这里,您既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身份暴露的风险。您的意识形态宣传工作做得比您父亲还要优秀,我们没有理由杀您。”
“我没有替你们宣传过。”
“您是没有接到过任务,”高杉笑了笑,看起来端庄自持,“但您替陆北军造势,模糊开采权定性,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功劳不浅,我们要感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