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辆斯蒂庞克,邱世虞率军进城时开的还是1930款别克维京,大买办吴庆丰有心,听说邱世虞喜欢开车,差人求见,见面礼便是这辆新式斯蒂庞克。
邱世虞停在你面前,卫兵拉开车门,你矮身坐了进去。
“怎么又站这儿等?”
邱世虞牵起你的手,低头吻了吻。
你有点儿害羞,低头笑了一下:“我想早点见到你。”
“我今天要是在府衙不回来了,你还能站北坡等一晚上?”
你拿捏着分寸犟嘴:“我想等。”
邱世虞勾着嘴角笑了笑,你看在眼里,心里有点得意。
果然,甭管什么男人,都乐意被人哄着。
你们到了,邱世虞很绅士,下车绕过去给你开车门。你牵着他的手下车,他说:
“晚餐可能要多等会儿,肉刚斩好,得处理一下。”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后座,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血渗出来,稀稀拉拉地往下滴。
难怪一股腥味。
你皱了皱眉头,邱世虞叫人把布袋子搬进厨房,斯蒂庞克后座印了一大片血渍。
你心疼斯蒂庞克的座椅,觉得邱世虞糟蹋东西。你虽然是他的伴侣,但你有自知之明,你没资格置喙。
你笑着挽住邱世虞的胳膊,一起往正门走。你边走边摇邱世虞的胳膊,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世虞哥,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好不好,你车马劳顿,太辛苦了。”
邱世虞摇摇头,拒绝说:
“我可不会惯着你,你是读书人,哪有读书人杀牲口做饭的?弄得一身油烟。”
“那让下人做吧。你跑那么远,回家还要做饭,这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呢,我可不想让我们家受人闲话。”
你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端给邱世虞:“世虞哥,茶。”
邱世虞喝了一口:“端杯凉的。”
“谁说闲话?”邱世虞笑了笑,“不管他们。他们不懂,我就喜欢做饭给你吃。”
你笑得很甜,说:“我就爱吃你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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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世虞说这话不全是调情,他的另一大爱好就是烧饭。
哦,不,时兴的叫法叫烹饪。
从选食材到选餐具,从剥皮斩骨到出锅摆盘,每一道程序都十分严谨。邱世虞跟你说过,以前为了学做饭,他专门聘请了洋厨子。
洋人的厨子好,做饭掐着秒,讲究。邱世虞学得很到家,不同牲口的不同部位有专门的处理,牛腱子横切,猪里脊竖切,棒骨要先过一遍火,再用斩骨刀劈碎。
邱世虞有一间专属厨房,离花房不远。厨房很大,分出烹饪间、加工间和冷库。厨房有专门钥匙,平时锁起来,钥匙有两把,邱世虞拿一把,另一把混在钥匙墙上挂着。
邱世虞不在家时,这间厨房从不打开,邱世虞在家时,不管多忙多累,都要亲自进去做饭。
你也是厨房常客,你不下厨,就在旁边陪着邱世虞。不得不说,看邱世虞做饭是种享受。醒肉、切肉、热锅化油,动作行云流水,空气里弥漫着黄油香,肉排裹着酱汁滑进锅里,发出“滋滋”的美妙声音。
撒上黑胡椒,把迷迭香在手心里拍香,一手拿铲,一手拿夹,肉躺在泛着冷光的骨瓷盘。
像交响乐团的指挥家,指挥着食材,迸发出人间最诱人的味道。
卫兵把肉运到加工间,他一包一包拆开,腥臭味扑面而来。
你皱着鼻子,邱世虞笑了笑,拿着斩斧,指着热菜间说:
“去那儿等我吧,斩肉不好让你看,怕你晚上做噩梦。”
你没有执意等他,你本来就不甚理解,为什么连斩肉这种事儿,邱世虞都要亲历亲为。
邱世虞很久都没有出来,你捧着书,坐在一角,等得饥肠辘辘。但你得给足邱世虞面子,你不能起来找吃的。
邱世虞终于出来了,他冲你笑了笑,拎着边角料,让你再等一会儿。
你生无可恋,边角料滴的血水连成一线,你不想饿肚子,只想赶紧吃点东西,心里踏实。
可你知道,恐怕还要等很久。邱世虞肯定去了花房,用边角料培花土。
你是被香味诱醒的,邱世虞做了红酒鹅肝。你放下书走过去,站在料理台对面看。
邱世虞看着你笑,你直勾勾地看着他,俨然把他也当成了晚餐佐料。
邱世虞喜欢你的大胆,走过来把鹅肝放在你面前。你拽住他的围裙,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你,你不闪不避,勾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呼吸渐热,你又拉开了距离。
你笑着看他,说:
“哥哥,餐前小食,不宜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