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他的面前坐着一个食尸鬼的养女,还有一个女巫,他身边则是一个半恶魔,半恶魔虽然说是他的同伴,却仿佛对他的烦恼一无所知,正兴致勃勃的从三层塔上挑选自己想要吃的点心,感觉到了威廉投来的视线,一边选了一块苹果挞——可能是因为晚餐后留下来的,有点冷了,但还是很好吃——“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汉莱顿夫人会回答你的。”
怎么可能呢?汉莱顿夫人是个女巫,一个女巫完全有理由谋害自己的丈夫,如果她确实是这桩事件中的,主谋或者是推手,她如何会向一位女王特使坦白她的罪过,但正如利维所说,汉莱顿夫人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是的,您问吧,我不是罪犯,比比安娜也不是。”威廉忍下了一句斥责,如果说,汉莱顿夫人现在还没有证据给她定罪,那么比比安娜必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犯,即便她没有参与到谋杀汉莱顿先生的行动中,也应当被送入监狱,或者是教养院。
“汉莱顿先生知道您是个女巫吗?”
“不知道,”汉莱顿夫人干脆的回答说,“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被一根牧羊鞭吊在房梁上晃悠啦。”她的语气不像是说自己的丈夫,倒像是说一条四处流荡,浑身肮脏到令人烦躁的老狗,威廉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她的神色,发现她连睫毛都没有一丝颤动,“您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我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不向治安官告发这个人呢?”
汉莱顿夫人笑了,“老天,”她说,“为什么不?还能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那些谋害他的凶手之中,就有治安官啊。”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威廉还是感到了一阵难堪,“治安官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来话长。”汉莱顿夫人慢吞吞地说道:“我听说你们在纽斯蒙德庄园也曾经参观过那张巨床是吧,著名的韦尔巨床。”
威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慢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应该听说过有关于它的传闻吧?”
呃,不好意思,威廉还真不知道,他是那种少数没有情妇,坚守着对婚姻的忠贞的绅士,对于风流韵事不关心也不在意,像是如韦尔巨床这种暧昧的传闻,没人会和他说——
那个旅店老板打造了韦尔巨床,一开始就是想要借此为他们的旅店招揽生意,但很快,它的另一个用途被一些人发现了——这张巨床更应该摆在妓院,妓院里多的是有人想要试试苏丹的享乐方式,一个男人,被十来个女人所簇拥着,在一张巨大的床上颠鸾倒凤,胡作非为,当然倒过来也是可以的。
甚至无需等到那时候,在韦尔巨床从这家旅店消失之前,还有个相当出名的传闻——曾经有十三对屠夫夫妇同时来到这家旅店投宿,旅店老板向他们提供了这张韦尔巨床。
十三对夫妇,当然,一个村庄里的人如果要走长路去市集,是有可能出现十三队夫妇的,但十三对屠夫夫妇,那就可就意味深长了——只能说,有人借着行会的手要求他们这么做,当他们在夜晚来临时,赤裸裸的躺在一张床上,你以为他们会做什么——当然是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了,但当你身边都是同样一丝不挂的男人或者是女人,谁能弄清那个交缠的躯体是某人的丈夫,又或是某人的妻子呢?
威廉顿时露出了作呕的神情。
“拜伦勋爵死了也有二十年了,”汉莱顿夫人说的当然是那位诗人拜伦,“而他的这个远亲接手整个庄园也有十来年了,他可不比拜伦勋爵,他从一介商人猛然间成为了一个贵族,即便知道接受这份意外之财可能需要背负上沉重的债务也甘之如饴,当然,他也可能一开始就打算好要借着纽斯蒙德打造这么一个销金窟,但最初的几年,纽斯蒙德庄园的境况并不怎么好……”
“卡洛琳夫人的传闻……”
“在这之后了,最初他们……”
“他们?”
“当然啦,你觉得杰克斯.拜伦怎么拿得出那么一大笔钱,他找了几个合伙人,其中之一就是我的丈夫弗兰西斯.汉莱顿,”汉莱顿夫人看了看四周,“汉莱顿庄园很漂亮吧,很大吧,但要维持这么一座庄园的运转同样需要很多钱,而且需要持续不断地投入,但近几年汉莱顿家族的采矿事业发展的不怎么样,他的父亲一直在坚持不用所谓的新机械,土地出产也不太好——人们都觉得汉莱顿是个庞然大物,但里面已经空了,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他们用了很多方法,但那些方法伦敦和巴黎的妓院都用过,它现在的形态并不是吉克斯有意为之,而是因为最早的时候他们供养不起那些著名的妓女,于是……”
对于那些底层民众来说,交换=妻子算不得什么大事,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诺丁汉的集市里看到了一场,买卖妻子的闹剧,妻子可以随意买卖,当然也可以交换,但对于上层阶级来说,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