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在寒冷的细雨中思考了那么久的,除了女王,陛下不可能有其他人。“三心二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利维说:“君王们都是一群非常敏感的生物,他甚至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有所察觉或者是只是他自己的臆测,你都得倒大霉。”
“您是在教导我吗?”威廉.兰姆反问道:“我可不是北岩勋爵。”
半恶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不同颜色的眼睛——蓝色犹如冻结的湖面,黑色则犹如无底的深渊,让威廉.兰姆心生寒意。“北岩勋爵打过仗,”利维低声说道,“在威灵顿公爵将他揽入麾下之前——不止一场战役。当然,你们最熟悉的应当就是那场滑铁卢战役,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一座战场都是一座血肉磨坊,子弹呼啸,大炮轰鸣,你有见过炮弹如何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条涂抹着血肉的羊肠小道吗?我见过,北岩勋爵也见过,这个家伙,”他用一种亲密而又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他或许不怎么懂的欣赏歌剧,也不知道该如何发言与辩论,更不懂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就和他的封号一样,就是块坚硬沉默的岩石,但请相信我,即便他离开了军队,来到了圣植俱乐部,他仍旧是个骁勇而又忠诚的好士兵。
他和你一样,都是凡人,但不要将你自己与他相提并论,你以为要对抗地狱与恶魔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圣物,圣水,经文,或者是那些长着翅膀的小鸟人,哈,我得告诉你,亲爱的朋友,这些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你的意志与信仰。没有这两样东西,你就只可能是累赘,甚至可能是妨碍。不但尽不到你应尽的义务,还会搞砸所有事情,像你这种人,恕我直言,我也看了不少了。”
“……我并没有不尊重北岩勋爵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后,威廉.兰姆说,他或许就是一个标准的贵族,薄情寡义,富有野心,但他也有还能勉强看得过去的地方,他至少不会和曾经的尼克尔森那样对一个人实实在在的功绩与能力视而不见,只看他的出身与姓氏。“我已经是玛哪俱乐部的成员之一了。”他的意思是,北岩勋爵是他的首领,看轻自己的首领难道不正是在轻蔑自己吗?
半恶魔点点头,“恭喜。”
“你来找我,是否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已经接受了一个案件。”威廉.兰姆有些艰难的说道。
“我们是盟友,”利维甜蜜蜜地说道,就像是之前充满蔑视的发言压根儿不是他说出来的,“这是你的第一件工作,我当然会来帮你。”
威廉.兰姆松了口气,要说他之前还在想,或许他可以用利益来诱惑这个半恶魔,又或是用勋爵来威胁他,或者设法探寻和查找有关于他的事情和线索,看看有什么他所在意的东西,好用来制约他,控制他——现在这些念头已经全都消失了,半恶魔没有接受他的试探,甚至给予了凶狠的反击。
而且对方的话也没说错。
他现在只是站立在圣植俱乐部的门外,连第一阶台阶都没能踏上去呢。他的伯祖父曾经教导过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和别人比试对方擅长的东西。作为一个政客,他可能已经站在了许多人期望不到的位置。但作为一个直面地狱与恶魔的圣植俱乐部成员,他还却只是一个稚嫩的新手,他仍旧需要很多人的帮助,这个半恶魔的,北岩勋爵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