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本书中,她甚至提到了她的母亲与婆婆的私情,也写到了那个卑微的丈夫,也就是墨尔本子爵。那时候,墨尔本子爵已经是内政大臣,因为这本书他遭到了无数人的嘲笑,但在卡洛琳走投无路的时候,他还是宽容的接受了妻子的回归,并且允许她在自己的房子中养病。只是在拜伦死后,卡洛琳.兰姆也迅速失去了对生的渴望。他们一个死在一八二四年,一个死在一八二八年,距离距今已经也有二十多年了。这种随处可见的风流韵事也早就淹没在了社交界那些犹如沙粒般堆积起来的各种八卦中
那么,为什么要说这桩事情可能还与拜伦有关呢?那是因为在拜伦继承了这座庄园之前,他的伯祖父已经将这座庄园糟蹋成了一座废墟。他砍伐了庄园周边的树木,杀死了那里的鹿群,拆除或是焚烧了庄园的一些建筑,卖掉了里面的家具,在拜伦继承这座庄园的时候,它已经颓废到无法居住了。拜伦最终只能在附近的村庄里租借了一个只有三个卧室的小房子居住。而在拜伦死后,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儿,按照现行的法律,他的爵位和土地都要交给另一个男性继承人来继承,于是一个远亲意外的得到了这笔天降之财。
但要重建和维护这座庄园本来就不是一桩容易的事情。于是他就将这座庄园改建成了一个供人寻求快乐的地方。简而言之,就是赌场,妓院,浴场这样的大销金库,只是他用来招来顾客的方式着实令人诟病,他是怎么做的呢?很简单,他宣称在这座犹如废墟一般的庄园里出现了卡洛琳.兰姆夫人的幽魂。他会在每个夜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诗人拜伦的踪迹。如果她找到了,就会和拜伦一起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缠绵恩爱;如果她没找到,那么任何一个在这里借宿的先生都有可能遭到一场甜蜜的谋杀,这或许只是一个噱头,但为了寻求刺激,愿意在这里一掷千金的人不在少数。
那位汉莱顿先生就死在了其中的一间房间里。诺丁汉郡距离伦敦着实有一段距离,所以虽然这位大胆的先生如此下作,但在伦敦的交际圈里,暂时还没有这桩新近的丑闻被传出来,但如果女王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其他人,这件事情可总算是传入伦敦的途径了。
墨尔本子爵的影响力,尤其是对女王的影响力。迄今为止依然令得许多人忌惮万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一点,展开一场针对兰姆家族的狩猎呢?毕竟拜伦的妻子虽然与他离了婚,卡洛琳可没和墨尔本子爵离婚,她至死都是子爵夫人,前首相的妻子,她是兰姆家族最明显的污点,那本卡洛琳.兰姆亲笔撰写的爱情小册子,当时可是每个伦敦人人手一本,这种确凿无依的证据,即便当场打在威廉与弗雷德里克的脸上,他们都无话可说。
威廉.兰姆看到这里,立即向女王表达了真挚的谢意。这不单单是女王交给他的一份工作,也是女王为他弥补的一个致命缺漏。即便他们现在说起来与卡洛琳.兰姆女士没有一分半点的血缘关系,但既然威廉.兰姆继承了墨尔本子爵的经济遗产与政治遗产,他就不可能与这个疯女人摆脱干系。
“不用这样紧张。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女王说道,她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这个年轻人,就在昨天威廉.兰姆正式加入了玛哪俱乐部,而相比起北岩勋爵,俱乐部的其他成员显然更愿意接受这位首相的继承人。
威廉.兰姆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女王身后的小湖,这座水质优良,晶莹透亮的小湖上飘满了挤挤挨挨的大叶子,每片叶子的直径都有成年男性展开双臂那么长,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种水生植物——王莲。当初为了养好这种热带生的大莲花以及建造出能够容许这些王莲自由生长的温室,约瑟夫.帕克斯顿先生可是耗尽了自己的才能与天赋,那么,他现在在哪儿呢?他现在正在地狱里为他的第三个主人勤勤恳恳的干活儿呢。
“只要是您的旨意,”他深深的弯下腰去,“陛下,我无不遵从。”
威廉.兰姆想的太出神,以至于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身边已经多了个人,直到一柄雨伞移到了他的上方,遮住了绵延不断的雨水,他才惊觉过来——但看到来人,他就立即原谅了自己,毕竟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半恶魔,想要无声无息的接近他原本就是一桩非常简单的事情,“伦蒂尼恩先生。”他说。
半恶魔笑盈盈的举着雨伞,与威廉.兰姆肩并肩的站在一起,沿着男人的视线看出去,利维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那是皇家植物园,能够让一位子爵先生注视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