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忽然顿住——那声熟悉的锤响,像一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她心里的茧。
她抬头望向镇东头,晨雾里铁匠铺的烟囱正飘起炊烟,隐约能看见个抡锤的身影。
“我知道你还在。”
她对着风轻声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眼底却泛着水光。
“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晨光渐亮。
铁匠铺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铁锤与铁砧碰撞的清响,混着炉炭的噼啪声,在镇子里荡开。
有早起的妇人拎着菜篮经过,脚步猛地顿住,揉了揉眼睛。
那抹在炉前挥锤的身影,可不就是消失了半月的阿铁?
“大柱!大柱!”
妇人扯着嗓子往镇西头跑。
“铁匠铺的阿铁回来了!”
炉前的人停了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望着铁砧上逐渐成型的镰刀,又抬头看了眼窗外。
老槐树上的铜铃还在响,像在应和他心跳的节奏。
“阿铁,回来了。”
他低声说,重新抡起铁锤。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清脆的锤声再次响起,一下,两下,像在敲开某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