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着的“陆寒”二字——是他的字迹,却比现在的更苍劲,像浸透了千年血与火。
“我不是棋子!”
陆寒嘶吼着咬破舌尖,鲜血喷在玄铁剑上。
剑身上的清光突然暴涨,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银芒里。
他能听见识海里清光与黑影的嘶吼混作一团,能看见冷月眼中的震惊,能看见秦昭脸上终于裂开的慌乱——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引动剑意,不是被黑影驱使,而是凭自己的意志。
“斩我!”
第九层剑意如雷霆炸裂。
黑雾被撕成碎片,石碑上的断剑纹路重新凝聚成实体,悬在陆寒头顶,与玄铁剑首尾相衔。
秦昭的银链“啪”地断裂,残玉碎成齑粉。
冷月的冰晶在银芒里消融,露出她腕间与苏璃相同的家族刺青。
而陆寒自己,能清晰感受到命魂在碑光与剑光的交织中灼烧——原来前世的他,正是用这招“斩我”,将剑灵与命魂一同封印在此。
“不可能......”
秦昭踉跄后退,玄色外袍下的血色剑纹开始褪色。
“你明明该被黑影吞噬......”
陆寒握着玄铁剑的手在颤抖。
他能感觉到识海深处传来细碎的崩裂声,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瓦解——是黑影与清光的界限?
还是前世与今生的记忆?
他望着秦昭眼底未消的阴鸷,突然明白对方刚才的慌乱不过是伪装:“你早知道我会用''斩我''。”
他的声音因痛意而发颤。
“这一切,都是为了......”
“为了让你自己撕开封印。”
秦昭抹去嘴角的血,笑容比之前更冷。
“否则,你以为我为何留着苏璃的命?”
识海的崩裂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陆寒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血色祭坛上,他握着断剑对另一个自己说“替我活下去”。
苏璃跪在冰窖里,将半片玉簪塞进他手心。
冷月在云端望着他,眼泪落进寒潭,溅起的水花里是“陆寒”二字......
“头痛......”
他捂住额头,玄铁剑“当啷”落地。
识海里,原本势同水火的黑影与清光突然开始交融,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像两团纠缠的雾,正缓缓凝聚成新的形状。
秦昭的身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逐渐远去,冷月的惊呼被识海的轰鸣淹没。
陆寒最后看见的,是石碑上“陆寒”二字渗出的金光,与他掌心的血珠融为一体——那是前世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替今生的他埋下的,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