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他喘息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碑是为了封印我?还是封印……”
“你以为你能——”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炸响。
陆寒猛地转身,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石室门口,玄色衣摆上绣着的幽冥鬼面在蓝光里忽明忽暗。
他摸向腰间的剑,却发现玄铁剑不知何时已离鞘,剑尖正对着门口,嗡鸣声响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石室的烛火在秦昭话音落地时彻底熄灭,幽蓝的碑光却因陆寒的血而愈发炽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如鬼。
秦昭的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血渍,每一步都像踩在陆寒绷紧的神经上。
他终于看清那张伪装了半年的脸,左眼角的朱砂痣在蓝光里泛着妖异的红,正是那日在乱葬岗追杀他时,被玄铁剑划伤的位置。
“工具?”
陆寒喉间溢出低笑,指腹擦过碑上的断剑纹路,掌心的刺痛与识海的灼痛交缠。
“那你呢?守着这破碑千年,连张人皮都不敢撕的——”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秦昭瞳孔骤缩的瞬间。
“老东西?”
秦昭的冷笑僵在嘴角。
他抬手时,袖口翻出半截银链,链坠是块与陆寒腰间半片玉簪纹路契合的残玉。
陆寒的呼吸陡然一滞——那是苏璃传信标记的另一半。
“你动了她?”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刃,玄铁剑嗡鸣着脱离剑鞘,在两人之间划出半轮银月。
“急什么?”
秦昭指尖轻点,地面的引灵阵突然泛起黑雾。
那些本是刻在石墙上的符文竟活了过来,如无数黑蛇钻进雾气。
“她现在在药王谷的冰窖里,正替你数着时辰——”
他舔了舔嘴角。
“等这碑碎了,你体内的剑灵归位,我自然会送她去见你。”
黑雾裹着腐尸味涌来,陆寒的皮肤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他挥剑斩开迎面的黑雾,却见雾气里浮现出苏璃被冰锥刺穿手腕的幻象——那是她家族灭门时的旧伤。
“你敢!”
他怒吼着踏前一步,玄铁剑却突然一沉,识海里的黑影趁机翻涌,将清光压成细弱的线。
“啪!”
清脆的掌风撕裂雾气,冷月仙子的素白裙裾如鹤羽般掠过陆寒身侧。
她的指尖凝着冰晶,正按在引灵阵的阵眼核心上,那枚本该镶嵌着夜明珠的凹槽里,此刻嵌着半块染血的玉佩——与陆寒腰间的半片玉簪严丝合缝。
“你不该来这里。”
她侧头瞥向陆寒,眼尾的泪痣在黑雾里忽明忽暗。
“这碑封印的不只是剑灵,还有你的命魂。”
陆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看清那枚玉佩上的铭文——“寒”字刻痕里还凝着未干的血,与他掌心因握剑太深而渗出的血珠,正顺着碑面的裂痕缓缓相融。
“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玄铁剑却像有生命般抵住他后腰,将他往前推了寸许。
“我怎么知道?”
冷月轻笑,冰晶在她指尖碎裂成雪。
“因为我见过你前世——”
她突然反手一掌拍向秦昭,袖中飞出的银针擦着陆寒耳畔钉进石壁。
“跪在这碑前,用半片玉簪剜出命魂的,也是你。”
秦昭的玄色外袍被掌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绣着血色剑纹的中衣——那剑纹与碑上的断剑一模一样。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扫过冷月袖中若隐若现的药王谷谷主令,突然笑出声:“好个双簧唱得妙,药王谷的弃徒,倒学会替玄天宗当说客了?”
陆寒的太阳穴突突作痛。
他终于想起苏璃曾说过,药王谷谷主令共有三枚,一枚在现任谷主手中,一枚随她被逐时沉入寒潭,还有一枚......
“你是苏璃的姐姐?”
他脱口而出,看着冷月微颤的睫毛,突然想起苏璃每到月圆便会摩挲的半块玉佩——与此刻阵眼里的残玉,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没时间解释了。”
冷月攥住陆寒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引灵阵要成了,你必须用''斩我''剑意......”
“住口!”
秦昭暴喝,指尖的银链突然绷直,残玉与陆寒腰间的半片玉簪同时泛起红光。
陆寒感觉有根钢针刺进后颈,识海里的黑影发出狂喜的嘶鸣,清光却如将熄的烛火,在黑影的撕咬下逐渐黯淡。
他看见石碑上的断剑纹路开始剥落,露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