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昨夜便是最好的证据!”
倚着车厢,她仍旧没放松,心中有跟弦紧绷着。
“他们不想我发现天降星下落,也不想我破开秘密,千方百计地阻止我,甚至想杀掉我!”
“六百多年了,他们一直没有放弃。”
秋娘惊讶地啊了声。
“可是妹妹,”她看着秋娘,语重心长道,“谁会甘心?我偏偏要同他们抗争到底!”
“现今我们要隐藏起来,让他们暴露出来。”
秋娘张张嘴,神色震惊。
“这世间,比我想的还要险恶,比起后宅困顿之苦,充满了血雨腥风。”
她长叹一声,眸中情绪复杂,脸上多了些疲累。
马车走在林间。
鸟儿叽叽喳喳。
路边行人唠着嗑。
她显得心事重重。
秋娘一肚子想问的话,看了看愁云密布的姐姐,把话咽回到心里。
如此安静地走了会,外面突然喧闹起来,人们惊慌地喊着,乱哄哄地打破了平静。
叶澜卓眼神倏变,飞快把帘子掀起,往外看去。
秋娘凑过来,透过她肩头往外瞧。
这里梧桐林突然空了大片,断裂树枝有数十之多,全都横在路边,凌乱地堆起了一个高似城墙的路挡。
叶澜卓扫视着,瞧见了树干之间一抹黑色灰烬,轻笑出声。
秋娘不明所以,“姐姐,笑什么?”
“你看。”她指了指灰烬,笑容愈发明媚可人。
“是灰?什么东西的灰?”
“你的仇人。”
“飞……飞星道君?!”秋娘一时不敢相信,磕巴起来。
“嗯。”她只回了一个字,倚靠着车厢,顿时心情大好。
昨夜的惊惧一扫而空。
徐斯的确死了。
被它击杀。
连灰都没留下多少。
时也命也。
她轻声哼起了小调,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行人的反应。
他们看着一片狼藉的树,面面相觑。
“这谁弄得?”
“谁敢弄?”
“昨夜雨可大,是冲倒了吧!”
“不像,你们看这儿还有灰呢,诶?有点像……人呢?!”
人群中发出赫赫吸冷气的动静。
“可别瞎说!”
“哎呀哎呀报官吧!这没法子走了。”
“不对不对,这片不是飞星道君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人群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不讲话了。
叶澜卓瞧得他们异样,自然知道害怕飞星道君把他们抓走做药身。
“走,快走!我们绕路!”
“哎呀呀我二大爷生病了我得回家!”
“突然想起来我家母猪生了!”
围着的人立马四散奔逃,转瞬跑了个干干净净。
车夫在外面声音也带了怯,“小姐,这地方怕是没办法走了,我带您绕个远吧!”
“嗯。”她没多问,放下帘子懒懒地回了声。
马车隆隆地掉头就跑。
一时间速度飞快,颠得秋娘在车里哎呀哎呀地来回磕着车厢。
叶澜卓无奈笑了笑,伸手按住她肩膀,一丝灵力探入。
秋娘觉得双肩传来千钧之力,顿时稳住了身形。
想到昨夜被打断的修行,便要运功。
她摇摇头制止,“此处不安全,到了青翠山,再安心修习。”
马车远离了飞星道君的地盘,沿着素水一路向上游,北方而去。
梧桐林渐渐稀少,转而是密如发辫的河水。
月色洒在其上,有如碎银。
秋娘望而生叹,“江湖如此之美,广阔无边。”
几日后,满眼的断壁残垣取代了河水,一眼望去,尽是苍凉。
叶澜卓望着古城,神色落寞,眼眶中噙了一汪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