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
当即招呼车夫慢下来,“歇一歇。”
秋娘和她一同下了车。
面前荒草丛生,夕阳之下,带着血色的阴冷。
“姐姐,这里对你很重要吧。”秋娘看出她的哀伤,轻声道。
“嗯。”她没有多说,只是点头,慢慢走在草丛中。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秋娘听出这句词其中的意思,跟着幽幽叹了口气。
“百年如此短。”叶澜卓眼中含着泪,不禁摸着腕间的手镯,一股凄然酸苦的滋味浮上心头。
久久望着,直至天色暗下去。
“今夜再此歇吧。”她说。
车夫疑惑,“姑娘,这里没有人烟,草又多,怕是夜里来东西,不安全。”
“无妨。无妨。”她只是摇头,挑了块平整的地方,犹自倚着残墙睡去。
秋娘贴着她身侧,也睡下了。
车夫没办法,只好这样。
晨光熹微,叶澜卓已睁眼盘坐好,开始运功调息。
被它伤着后,还未有空疗养伤势。
因昨儿还在京城势力范围内,不便运功,到了岱朝旧都才勉强放下心。
车夫和秋娘都还未醒。
晨日未起,大地披上一层薄雾与露水。
各种鸟虫一同鸣叫。异常幽静安然。
待日头爬到草尖,三人陆续醒来。
最后醒的是秋娘。
她揉着脖子,小心扭动着,“好疼。”
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怎么也比不上家中舒服。
叶澜卓过来给她揉揉肩。
车夫备好了车。
再次启程。
这里荒无人烟,自是没有吃食,秋娘坐在车中一脸苦意,独自咕咕叫。
望着叶澜卓,她好奇道,“姐姐,怎么不见你肚子叫?”
她笑,“我已不需要凡间的饭食,灵力便可填满五脏六腑。”
“这般神奇?!”秋娘惊讶道。
“嗯,你尚未凝气成功,感受不到灵力的玄妙,等你到了合一境,自然知道修炼的广阔,这不过是其中最微末的。”
秋娘眼眸中立马充满了期盼,用力点头,“神女姐姐,我遇见你,真是祖上福泽深厚,救我于水火之中!”
她拍拍秋娘手掌,“我们同为女子,本就应相互帮助。”
“今后你用心修炼,来日功成,还可救其他女子于水火。”
秋娘连连点头,“我都记在心里!绝不忘这份恩情!”
很快,车外面渐渐起了人声,逐渐热闹起来。
两人掀开帘子往外看去,已经到了另一个城池。
“饶州。”叶澜卓说,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岱朝时,亦有饶州。
这顺朝似乎完全依着六百年前岱朝建制,州城的名字都没有改变。
那么苍州就在北方,那里连接着茫茫大片,青翠山就是大山之尾余。
三日后,她们到了青翠山脚下。
下车后,阵阵树木清甜的味道飘过来,四周极为幽静,山脚下只有零星几栋小木房舍,四五个孩童在院前玩耍。
“姑娘,到地方了,”车夫满脸疲惫,“走了快十日,哎呀,我这把老骨头都有些受不住了。”
秋娘扶着腰,也是神色倦怠。
坐了十日的马车,颠得身上都快散架了。
叶澜卓一如往常,身姿缥缈如云,对着车夫浅笑,“一路多谢了,这是酬劳。”
拿出了十两银子,递了过去。
车夫见到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忙接过来,“哎呀哎呀给您送到地方,我也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慢走。”
车夫拿了银子,身上也不痛了,麻溜地上了车,高高扬起鞭子,伴着唱腔走远了。
院前的小孩子看到她们,早已围过来,七嘴八舌。
“你们是谁呀?”
“好漂亮的姐姐!”
“要玩毽子吗?”
很快把两人围住了。
秋娘也只比孩子们大七八岁而已,看到孩子们,很高兴,忙和她们打招呼。
叶澜卓望着她们其乐融融的样子,面前浮现出了娘亲与自己小时候的场景。
[娘,你说你出嫁前去梧桐林里玩过呢!我也想去]
[好澜儿,外面多危险,林子里都是老虎,你爹爹也不许你出去]
[可是姥爷就许你出去,爹爹怎么不让,我要找姥爷去!]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把过往压回到心底。
“秋娘,”轻声招呼,“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