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以来,无论是总大将宇喜多秀家的无能,亦或是丰臣氏内部,以及各个大名的勾心斗角,真田信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对这些只顾家族利益、鼠目寸光的将领,早已失望不已,反倒对王京城里的张维贤,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张维贤仅凭几封劝降信、一番喊话便将日军搅得天翻地覆,随后趁乱夜袭,以千余人击溃日军,其用兵之道,精妙绝伦,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将领。
更让他钦佩的是,张维贤对丰臣家内部的局势分析,精准得可怕,字字诛心,就连他这个丰臣秀吉亲信,也不得不承认,张维贤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丰臣秀赖年幼,臣强主弱,德川家康虎视眈眈,丰臣家的覆灭,似乎早已注定。
真田信繁心中,既有对丰臣氏未来的担忧,更有对真田家命运的焦虑。
他深知,丰臣家一旦倒台,德川家康必定会吞并各方藩国,真田家势力薄弱,若继续依附丰臣氏,终将沦为德川家康登顶路上的垫脚石,难逃覆灭之灾。
而张维贤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延续真田家的另一条路——投奔大明!
张维贤识人善用,目光长远,连石田三成这样的能吏都能赏识,若真能投奔于他,或许真能为真田家寻得一条生机,也能让自己的才能得以施展。
更让他心中有几分不平的是,张维贤给日军各路将领都送了劝降信,偏偏漏了他。
“也许小国公定然是不知道我在军阵之中!”
这份“遗漏”,反倒让真田信繁更加坚定了投奔大明的决心!
与其等着张维贤发现自己,不如主动找上门去,让张维贤看到他的才能,接纳他的投奔。
正当宇喜多秀家、石田三成等人被撤军之事搅得焦头烂额,相互争执不休之际,真田信繁悄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营帐,连夜写下一封书信,派人快马送往日本,劝说父亲真田昌幸:
“父亲大人亲启,丰臣家气数将尽,德川家康野心勃勃,继续依附丰臣氏,必遭灭门之灾,不如早日投奔德川家康,暂避锋芒,保全真田家。”
写完书信,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后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日军营地——他要亲自前往王京,投奔张维贤。
——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真田信繁一身轻便装束,一路疾行,终于抵达王京城下。
此时,王京城头灯火通明,值守士兵警惕性极高,见有人靠近,立刻弯弓搭箭,厉声呵斥:“来者何人?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真田信繁心中一慌,连忙停下脚步,双手乱挥,想要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可身上根本没有白旗之类的信物。
情急之下,他目光一扫,瞥见自己腰间的兜裆布,心中一狠,一把扯了下来,高高举起,挥舞着大喊:“别放箭!我不是敌人!我是来投奔大明的!我举白旗投降了!”
城头值守的士兵见状,个个目瞪口呆,纷纷议论起来:“这是什么白旗?怎么看着怪怪的?”
“好家伙,这人怕不是疯了,拿兜裆布当白旗?”
值守将领正是张维贤的心腹李如梅,他定睛一看,见对方虽神色狼狈,却眼神真诚,不似有诈,又看他挥舞着那块“白旗”,实在滑稽,便下令暂且停箭,派人下去查看。
士兵们下城,将真田信繁带到李如梅面前,李如梅看着他手中的兜裆布,强忍着笑意,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拿这东西当白旗?竟敢深夜闯我王京城下?”
真田信繁满脸通红,尴尬地收起兜裆布,躬身说道:“在下真田信繁,乃日军参谋,今日深夜前来,是真心投奔大明,因匆忙出逃,未带信物,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还望将军海涵。”
李如梅闻言,心中一惊——真田信繁的名字,他也曾在小国公那里有所耳闻,乃是丰臣秀吉麾下的年轻才俊。
李如梅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禀报给张维贤。
张维贤此时正在城楼议事,得知真田信繁深夜来投,还拿兜裆布当白旗,顿时来了兴趣。
“哦?真田信繁?倒是个有趣的人,带他上来。”
很快,真田信繁被带到张维贤面前,他一身尘土,神色狼狈,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尴尬,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不等张维贤开口,他便双膝跪地,躬身说道:“在下真田信繁,愿归降大明,投奔英国公麾下,还望英国公收留!”
张维贤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年轻,却气度不凡,眼神中透着聪慧与坚韧,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好感。
“你乃丰臣秀吉亲信,为何要投奔我大明?就不怕被人骂作卖主求荣?”
真田信繁抬起头,眼神真挚,语气恳切:“英国公,在下并非卖主求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