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相融
    那些纨绔子弟果然顶着满脸淤青回家哭诉。莫烟浩震怒,当即下令将莫溦砚禁足一月,斥责她"毫无皇室风范,行事鲁莽"。

    君湘惴惴不安地跪在殿前请罪,却见莫溦砚正抱着冰镇西瓜大快朵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难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咔嚓"掰下半块西瓜塞给君湘,"整整一个月不用去太学,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可课业......"君湘捧着西瓜不知所措。

    莫水月骄傲地扬起下巴:"姐姐早就把太傅那些陈词滥调倒背如流了,那老头讲课还没姐姐说得明白呢!"

    姐妹俩相视一笑,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这难得的假期。君湘望着她们灿烂的笑容,心中的阴霾渐渐消散,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

    在这件事发生后的一个月里,莫水月软磨硬泡地缠着莫烟浩,展示君湘优异的课业成绩,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是撒泼打滚卖萌卖惨,终于让皇帝松口。

    当君湘接到圣旨时,差点吓得晕过去:"我...我?殿下,我成了皇太女伴读?"

    莫溦砚一把扶住她,顺手接过圣旨,与莫水月击掌相庆。

    "有了这身份,看谁还敢动你。"莫溦砚正色道,"但记住,地位权势都是虚的,自身强大才是根本。从今日起,你随我去演武场练武,淬元频率和月儿一样就行。"

    莫水月连连点头:"空有神力不练武,就像揣着夏歌钱币去怀凉购物。武力够强,有时甚至能弥补神力不足。"

    想了想,她补充道:"我不一样……我没什么上进心,我随遇而安就好。"

    莫溦砚闻言挑眉,正要开口训斥,却见妹妹已经像只鹌鹑似的躲到君湘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冲她傻笑。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让原本板着脸的公主也不禁莞尔。

    君湘哪敢有异议,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对她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

    *

    正午的演武场阳光刺目,君湘抱着训练用具兴冲冲跑来,却被一声巨响震住。

    烟尘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利落地翻身而起。莫溦砚脸颊擦破渗血,紫眸却亮得惊人:"来得正好!段飞,你来带她。"

    君湘的视线死死黏在公主渗血的伤口上,完全没注意到上前行礼的教习。她猛地指向那个肌肉虬结的女武者:"你怎敢——"

    段莹困惑地挠头:"嗯,怎么啦?这就是训练啊?"她粗壮的手臂上还带着方才过招留下的红痕。

    "君湘,专心你的任务。段莹,继续!"莫溦砚话音未落,已旋身将君湘轻推到安全距离。长枪在她掌心凝现的刹那,段莹的拳头已破空而来。

    君湘看着公主在一次次重击下摔倒又爬起。段飞的指导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她满脑子都是:那具单薄的身体,真的不会被打碎吗?

    *

    演武场的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莫溦砚浑身是伤,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段莹和君湘肩上。

    君湘眼眶通红,执意要亲自为公主上药。当药膏触及绽开的皮肉时,莫溦砚浑身一颤,却硬是没吭声。

    "对、对不起!我按得太重了!"君湘手忙脚乱。

    莫溦砚扯出个笑:"这药见效快,这种皮外伤一个半个时辰就可以痊愈。就是生效的时候特别疼..."话音未落,一滴泪正落在她伤口上。

    "别哭!"莫溦砚手忙脚乱去擦她的脸,"盐水蛰着更疼啊!"

    深夜,君湘在榻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头那半瓶药膏上。

    君湘咬破指尖,血珠悄无声息地滴入玉瓶,与红色药膏完美融合。她快速包扎好伤口,将玉瓶藏进袖中。

    次日上药时,君湘强装镇定地取出玉瓶:"殿下,我...我祖父懂些医术,传授了我许多……嗯……我斗胆试着改了改药方,效果会温和很多……"声音越说越小,尾音都听不见了。

    莫溦砚接过玉瓶,眉头微蹙。她清楚记得君湘入宫时的调查——那祖父不过是个乡野郎中,怎会懂得改进这等秘药?

    "用吧。"最终她轻叹一声,"总归比段莹的拳头温柔。"

    药膏触及伤口的刹那,莫溦砚骤然睁大双眼。预期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暖流,如春风般抚过每道伤痕。

    短短半个多时辰后,她难以置信地抚过光洁如新的肌肤——那些狰狞的伤口竟连半点痕迹都未留下。

    "这不可能!"莫溦砚一把抓住君湘手腕,"复翎膏是太医院三百年心血,你究竟加了什么?"

    君湘眼神飘忽:"这是...祖传秘方...怎么可以告诉你呢?"

    莫溦砚闻言遗憾地松开手,唇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那...能多配几瓶吗?"

    "当然可以!"君湘雀跃应答,全然未觉莫溦砚眸中闪过的暗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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