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告诉朕!”
老朱喘著粗气,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吃人。
“这铁疙瘩既然能拉两千斤的石头,那它还能不能再造大点?”
老朱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要是把这炉子造得像房子那么大,把铁轱辘造得像城门那么高”
“这玩意儿最终能变出个什么神仙模样?能给朕拉多少红衣大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朱璟身上。
连宋青书这个疯子,都竖起了沾满煤灰的耳朵。
朱璟看着陷入癫狂的老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打开折扇,摇了两下。
“父皇,您这眼光确实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它的军用价值。”
朱璟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著十足的底气。
“不过,您要是觉得把这炉子造大一圈就算完事了,那可就太小看天工院了。”
老朱一愣,眉头拧了起来。
“你小子少在这儿卖关子!赶紧给朕交个底!”
朱璟合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
他转过头,冲著一直候在远处的豪华马车打了个响指。
“清秋,去把马车里那个大件搬出来,让父皇和诸位大人开开眼。”
沈清秋清脆地应了一声。
她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罗网暗卫,快步走向那辆镶金带玉的四轮马车。
不多时,三人吭哧吭哧地从车厢里抬出一个长长的圆筒状木匣子。
这木匣子做工极为考究,表面雕著繁复的云雷纹。
光是看这包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暗卫把木匣子稳稳地竖在青石高台前。
沈清秋拨开黄铜锁扣,将盖子掀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抱出一卷东西。
那是一卷羊皮图纸。
一卷大得有些离谱、足足有两丈多长的巨型羊皮画卷!
“这什么图?画的山水还是江山堪舆?”
李善长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眯著老眼往前凑。
胡惟庸也跟着嘀咕。
心想这六殿下总能掏出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朱璟走上前,单手接过羊皮卷的一端。
他看着满脸急躁的老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父皇,您不是问这玩意儿造大了是什么模样吗?”
朱璟将羊皮卷的另一头递给身旁的暗卫,下巴微扬。
“这小三轮算什么,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