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老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走路,还要给你们交买路财?”
他吼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一阵微风刮过,收费站前诡异地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领头的壮汉抬起胳膊,用衣袖嫌弃地擦了一把脸上的吐沫。
他斜着眼,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著这穿着褐色绸缎的老头。
手里的短铁棍在掌心敲得啪啪作响,透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匪气。
“老头,嗓门大有理啊?”
壮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撇到了后脑勺。
“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戏文背得挺熟溜啊。你当你是紫禁城里坐龙椅的那位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穿个绸子就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老朱被这通抢白怼得呼吸一滞,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居然被一个看大门的喽啰当众鄙视了。
壮汉压根没把这发火的老头放在眼里。
他用铁棍一指路边那块两丈多高的巨型木头告示牌。
“睁大你的老花眼看清楚了,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呢!”
老朱顺着他铁棍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崭新的木牌上,用刺眼的朱砂写着两行大字。
“此路乃大明天策商会全资修建,未动用国库一分一毫。”
“特实行‘谁使用谁买单’之原则,概不赊欠。”
“看明白没?”壮汉扬起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路是我们六殿下自掏腰包,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心血。”
“刚才那两匹马跑得爽不爽?没颠着你那把老骨头吧?”
壮汉敲了敲木制栏杆,震得栏杆嗡嗡作响。
“享受了服务,交三文钱养护费,那是天经地义!”
“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让你白占便宜啊!”
车厢里的朱标吓得魂都快飞了,后背的冷汗嗖嗖往外冒。
老六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把这敛财的算盘,都光明正大地打到亲爹头上了。
不仅设卡收钱,还招了这么一群六亲不认的愣头青当差。
朱标赶紧钻出车厢,一把拉住老朱的胳膊,急得直咽口水。
“爹,您消消气,出门在外别惹事。”
他一边压低声音劝,一边飞快地从袖口里摸出一锭碎银子,想塞给那壮汉。
“三文钱而已,给了就给了,咱们赶路要紧。”
“给个屁!”
老朱暴脾气彻底上来了,反手一巴掌把朱标手里的银子打飞。
银骨碌碌地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老朱一把甩开朱标的手,倔得像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驴。
“老子打下这江山,从南到北想去哪去哪!”
“拿咱的钱,交咱的买路财?反了他了!”
老朱转过头,冲著站在下面不知所措的蒋??怒喝。
“你死了啊!有人敢拦老子的路,给咱把这破亭子拆了!”
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今天居然被几个地痞流氓拿棍子指著鼻子骂。
听见主子下令,他眼中凶光一闪。
“仓啷”一声脆响,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绣春刀瞬间出鞘。
冷森森的刀光一晃,带起一股肃杀之气。
“哟呵,带了家伙?想在天策基建的地盘上撒野?”
领头壮汉一看这架势,不仅没怂,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吹了个尖锐响亮的口哨。
胳膊上那鲜红的袖章用力一挥。
“哗啦啦——”
收费站两旁的半人高的草丛里,瞬间钻出二十几个城管队员。
这些人动作麻利,显然是经过军中高人指点过的。
他们手里拎着带铁钉的水火棍、长柄铁锨,瞬间结成一个小型的战阵。
眨眼间的功夫,就把老朱这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兄弟们,有人想强冲收费站吃霸王餐!”
领头壮汉退后半步,举起手里的短铁棍一指蒋??。
“六殿下有令,敢在咱们地盘上闹事的,先打断腿再送应天府!”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点就炸。
蒋??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