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人怨,百姓家破人亡,国库还要贴钱养监工。”
朱璟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摇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
“现在不一样了。”
“天策基建出钱招工,废除强迫徭役!只要来干活的百姓,一天开三文钱工钱,管两顿干饭!”
“工部只负责技术指导和工程验收,不仅不用掏钱,每年我商会还给工部两成干股的分红。”
轰!
这番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百官中间炸开了锅。
废除徭役!高薪招工!
这不仅能瞬间平息大明底层百姓的怨气,还能让无数吃不上饭的流民有一口饭吃。
更可怕的是,朱璟用金钱,生生砸出了一支庞大的建设大军。
而工部,为了那两成干股和先进的水泥技术,绝对会心甘情愿地给他当牛做马。
单尚书听完这番宏伟蓝图,浑身都激动得战栗起来。
他哪管什么乙方不乙方。
只要能修筑出这种名垂千古的神奇大道,就算让他去给朱璟倒洗脚水,他也一万个乐意。
“老臣接单!老臣全接了!”
单尚书一把抢过朱璟手里的图纸,像捧著稀世珍宝一样,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殿下高义!大明工部上下,愿为天策基建效犬马之劳!”
就这样。
大明王朝最核心的六部之一,在朱璟的几张图纸和金钱攻势下,彻底沦陷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大开发,在一片泥泞的京郊荒地上,正式拉开序幕。
蓝玉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用手肘拐了拐李善长。
“李相,我怎么觉得六殿下这手段,比咱们在战场上抢地盘还黑呢?”
“他一两银子没掏,就弄到了一整个工部的官窑和匠人?”
李善长苦笑连连,摸著胡子叹气。
“什么叫没掏银子?殿下掏的是人心啊。”
“他给天下百姓饭吃,给工部官员干股,这叫阳谋。”
“谁敢拦着他修路,谁就是全天下的仇人。”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老朱,此刻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单尚书那副死心塌地当狗腿子的模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自己的工部尚书,现在看着老六的眼神,比看他这个皇帝还要亲!
“这小兔崽子,三言两语就把咱的衙门给收编了?”
老朱心里酸溜溜的,眼底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国库现在穷得能跑耗子,这逆子却随口就能喊出管天下徭役的饭钱。
看着那条灰白色、泛著冷光的水泥路,老朱心里那个气啊,夹杂着嫉妒和不甘心。
他猛地一甩袖子,冷哼了一声。
“走!回宫!”
老朱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御用马车,路过朱璟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儿跟朕装蒜,这修路的买卖,你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朱璟收起折扇,冲著老朱的背影弯腰拱手,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父皇慢走。这路刚修好,还请父皇多带兵马来踩踩,看看结不结实。”
老朱一脚踏上马车踏板,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那条平滑如镜的大道,眼珠子转了两圈。
战争狂人的瘾又犯了。
他倒要看看,这路跑起马来,到底有多畅快。
老朱一巴掌拍在车门框上,冲著不远处的朱标扯开嗓子大吼。
“太子!传朕旨意!明天一早,把朕那几匹西域汗血宝马全套上车!”
“朕要亲自带着你,去这狗屁天策基建的新路上跑两圈,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