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工部最高长官单尚书,正像只抱树的树袋熊,死死缠在朱璟的大腿上。
他那张布满老褶的脸上,鼻涕眼泪混著灰尘,流得一塌糊涂。
“十万两算个屁!老臣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
“六殿下,从今天起您就是大明工部的祖师爷!”
“只要您肯把这门神技传授下来,老臣现在就给您磕头奉茶!”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滑跪,把周围正处于震撼中的文武百官,吓得集体后退了半步。
李善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拐杖都拿不稳了。
“单老头这是魔怔了?堂堂正二品大员,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胡惟庸也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他一辈子跟泥水木头打交道,突然看见这等点石成金的手段,不疯才怪。”
老朱黑著一张脸,一脚把脚边的碎石子踢飞。
“没出息的老东西,丢尽了朝廷的脸!”
虽然嘴上骂着,但老朱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死死盯着平整的水泥路面。
他心里其实比单尚书更眼热这化泥为石的配方。
朱璟被抱得直皱眉头,折扇一合,嫌弃地捅了捅单尚书的官帽。
“松手,赶紧松手!本皇子这身蜀锦料子,一尺好几两银子呢,全被你蹭上鼻涕了!”
单尚书非但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殿下不答应,老臣今天就长跪不起!”
他仰起头,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知欲。
“老臣自诩精通天下土木,修过皇陵,筑过城墙。
“但在您这灰泥巴面前,老臣以前干的那些活儿,简直就是狗屎啊!”
“您这手段,别说鲁班在世,就算是土木神明下凡也不过如此!”
朱璟听得直翻白眼。
这老头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跟他的官阶一样高。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腿从单尚书的铁钳里抽出来,顺势退了两步。
“行了,收起你那套哭丧的把戏。”
朱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单老头。
“拜师就算了,本皇子怕折寿。”
“不过,想学这门手艺,也不是不行。”
单尚书一听有门儿,瞬间止住了假哭,竖起耳朵。
“殿下有什么条件,尽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工部上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朱璟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般和善的微笑。
他从怀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泛黄图纸,在单尚书眼前晃了晃。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最基础版“土窑水泥烧制工艺”。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硅酸盐水泥,但在大明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
“上刀山用不着,本皇子需要你们工部干点实事。”
朱璟抖开图纸,指著上面的窑炉结构图。
“这玩意儿叫水泥。配方我可以无偿提供给大明工部。”
“真的?”单尚书双眼放光,就像饿狼看到了鲜肉。
周围的百官也都竖起了耳朵,老朱更是暗自捏紧了拳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逆子今天转性了?竟然肯把这么值钱的方子白送给朝廷?
朱璟接下来的话,却给他们狠狠泼了一盆凉水。
“配方给你们,但你们造出来的水泥,只能特供一家商号。”
“那便是本皇子刚刚成立的,大明天策基建公司。”
单尚书愣住了,挠了挠稀疏的头发。
“殿下,这基建公司是个什么衙门?”
朱璟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开启了降维洗脑模式。
“不是衙门,是商号。从今天起,你们工部就是我天策基建公司的乙方。”
“什么叫乙方?就是我出钱,出规划,你们出人,出力气。”
“我要在全大明铺满这种水泥路。”
“从应天到北平,从苏杭到云贵。每一条官道,每一座桥梁,都由天策基建承包。”
大厅里鸦雀无声。
百官们面面相觑,脑子嗡嗡作响。
老朱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老六,你把全国的官道都承包了,朝廷干什么?”
“你这等于是把工部变成了你的私人包工队!”
朱璟看向老朱,毫无惧色地迎上那道凌厉的目光。
“父皇,您别急着扣帽子。儿臣这是在给朝廷减负啊。”
“以前修路筑城,朝廷都是强征百姓服徭役,连口饱饭都不给。”
“弄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