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股票是个什么玩意儿?”老朱探著脖子,急得抓耳挠腮。
“简单来说,就是把天策商会和那支未来的无敌舰队,分成无数个小份子。”
朱璟用大白话,耐心地给这个古代帝王普及金融知识。
“咱们自己不掏钱造船,咱们让那帮贪官污吏、豪绅巨贾掏钱。”
老朱眼珠子转得飞快,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你是说,让他们出钱买份子?他们能有这么傻?”
“怎么不能?”
朱璟冷笑一声,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天幕已经把底牌亮在全天下面前了,那是稳赢的买卖。”
“以后舰队出海,抢了番邦的黄金白银,按份额给他们分红就是了。”
朱璟压低声音,凑到老朱耳边。
“只要大明朝廷出面背书,证明这买卖合法合规。”
“我保证,明天一早,外头那帮人会像疯狗一样,捧著银子来求咱们收下。”
老朱听得头皮发麻。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简直比锦衣卫直接上门抄家还要狠毒!
抄家还得找个罪名,这叫别人心甘情愿把家底掏出来送给你!
“这买卖,万一赔了呢?”老朱咽了口干沫。
“赔了就怪大海风浪大,船沉了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朱璟两手一摊。
“赚钱了咱拿大头,赔钱了他们自认倒霉,这叫风险共担。”
轰!
老朱只觉得脑海里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盯着朱璟,像是在看一个刚刚降世的金融魔王。
这小子不仅是个奸商,他还是个能把人心算计到骨子里的活阎王啊!
满朝文武天天在朝堂上耍心眼,结果全被这小子当成韭菜,放在案板上准备开割了。
“高!实在是高啊!”
老朱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开国皇帝的矜持,满脸都是占了天大便宜的狂喜。
“老六,就按你说的办!”
老朱兴奋地在偏厅里来回转圈,双手使劲搓著。
“免税!海禁也开!朝廷给你站台背书!”
他一瘸一拐地冲到偏厅门前,一把拉开沉重的门闩。
“砰”的一声,木门被粗暴地拽开。
外头大厅里正等得心焦的太子和众皇子,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老朱没搭理他们,冲著门外的黑夜扯著嗓子大吼。
“王景弘!死哪去了!给朕滚过来!”
王景弘提着个破灯笼,连滚带爬地从院子角落冲了过来。
“老爷!奴婢在!”
老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什么老爷!叫皇上!”
“立刻传朕的口谕,通知中书省和通政司,马上草拟圣旨!”
王景弘顾不上耳朵疼,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炭笔和纸。
“皇上您吩咐,奴婢这就记。”
老朱深吸一口气,夜风吹拂着他破烂的短打,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第一,取消明天的早朝!谁也不许去奉天殿打瞌睡!”
“第二,传旨京城所有正五品以上的京官,勋贵侯爵,一个都不能少!”
大厅里的太子和燕王听得一头雾水。
取消早朝?这可是大明立国以来破天荒的头一遭啊!
“父皇,您这是要干嘛去?”朱标大著胆子问了一句。
老朱根本没看他,眼神狂热地盯着漆黑的夜空。
“让那帮老东西,明天天一亮,带上府里的全部现银,去秦淮河畔集合!”
王景弘手一哆嗦,炭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仰起头,满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老朱。
“皇上,您让满朝文武带着全部身家去青楼一条街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