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那种自己长高了,主动把脖子伸过去给六殿下割的极品韭菜!
“造孽啊!咱们这是被人家养在圈里薅羊毛呢!”
一个翰林院的老学究捶胸顿足,扯著胡子干嚎。
“他这是用咱们的银子,去造轰咱们的大炮啊!”
府门外的哀嚎声,顺着夜风飘进了前厅里。
老朱背着手,站在大厅的门柱子后面。
他把外头这群大臣如丧考妣的模样,尽收眼底。
老朱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爽到了极点。
他打了一辈子贪官,杀得人头滚滚,这帮文臣还是变着法儿地往自己兜里捞钱。
可老六这小子倒好。
兵不血刃,不费一刀一枪,就用几件花里胡哨的商品,把这帮贪官的腰包给掏空了!
“高啊!这手段,简直比朕的锦衣卫抄家还要利索!”
老朱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大厅中央的朱璟。
老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冒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绿光。
在他眼里,这已经不是那个天天惹他生气的废物儿子了。
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是一把能把全天下财富揽入怀中的绝世神兵!
老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腿上的狗咬伤都不觉得疼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走到朱璟身边。
大厅里的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正用膜拜的眼神看着朱璟。
徐达也是乐得合不拢嘴,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老朱突然杀过来,把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都给朕滚一边去!”
老朱毫不客气地推开挡路的朱棣,一把攥住了朱璟的锦缎衣袖。
那力道极大,生怕这只会下金蛋的肥鹅飞了。
朱璟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老朱怀里。
“父、父皇?您老人家又怎么了?”
朱璟看着老爹那张泛著红光、双眼冒绿光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头子的眼神,怎么比刚才在后院那几只藏獒还要瘆人!
“老六啊,外头人多嘴杂,风大。”
老朱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温和、甚至带着点谄媚的语气。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他不由分说,拽著朱璟的袖子就往大厅侧面的偏厅走。
“走走走,跟爹进里屋去。爹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单独跟你念叨念叨。”
朱璟脚下生根,拼命往后坠。
“父皇!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呗!儿臣怕黑!”
“怕个屁!你造铁船的时候怎么不怕!”
老朱手上猛地一发力,连拖带拽。
直接把朱璟像拖麻袋一样,硬生生拉进了没有点灯的偏厅。
偏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
老朱回手“砰”地一声关死木门,还顺手拉上了门闩。
这做贼一样的架势,让朱璟心里更没底了。
他靠在墙根上,双手死死抱在胸前,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父皇,您到底想干嘛?劫财没有,要命一条啊!”
老朱凑上前,搓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那搓手的频率,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他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两排大白牙直晃眼。
老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算计。
“老六啊,你刚才那割韭菜的手法,教教爹呗?这满朝文武的羊毛,咱父子俩对半分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