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两现银?!”
老朱的声音劈叉了,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凄厉。
“加上各地的固定资产和田产铺面,总计总计”
他念不下去了,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天旋地转。
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燕王朱棣直接跪在地上,猛磕了一个响头。
“六弟!哦不,财神爷!以后四哥的军饷就指望您了!”
徐达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直搓大手。
“好家伙,这比把整个北元王庭打劫十遍还赚啊!”
他看向朱璟的眼神,简直比看金元宝还要亲切。
这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朱璟站在大厅中央,坦然迎接着众人的目光。
他终于不用再装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了。
心情那是相当舒畅。
“父皇,您别激动,当心龙体。”
朱璟微笑着摊开双手。
“对,摊牌了,不装了。”
“儿臣就是大明首富。这账面上的资产,别说造几艘铁甲舰。”
“就算把大明国库未来十年的岁入全加起来,也不够儿臣打个水漂的。”
暴击!
这绝对是降维级别的暴击!
老朱捂著胸口,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想起自己天天喝糙米粥,想起国库里饿死的老鼠。
再看看眼前这个富可敌国的亲儿子,老朱只觉得一股老血直涌喉咙。
“你、你个逆子”
老朱颤抖著指著朱璟,半天说不出第二句话。
他现在不知道是该立刻抄了老六的家,还是该当场退位抱紧这根粗大腿。
这笔钱要是砸进国库,大明直接就能横著走了!
就在大厅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老朱快要被刺激得背过气去的时候。
六皇子府的破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让开!都给本相闪开!”
一声尖锐且嚣张的嗓音,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左丞相胡惟庸穿着一身绛红色官服,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心腹御史,手里高高举著一本厚厚的黄绸奏折。
胡惟庸满脸红光,像只刚斗赢了的老公鸡。
他刚才在韩国公府看了天幕,一琢磨,这可是扳倒六皇子的绝佳机会啊!
造铁船、养死士,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只要把这罪名坐实,连带着太子一党也得受牵连。
“皇上!微臣有十万火急的折子要奏!”
胡惟庸大跨步迈进前厅,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的金银财宝,心里更是狂喜。
物证都在这儿了,这六皇子今天死定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老朱面前,双手将奏折高高捧起。
声音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皇上!臣连夜查明,六皇子与民争利,私蓄兵甲,更有谋反之实!”
“此等祸国殃民的逆贼,若不严惩,大明国法何在!天理何容!”
胡惟庸喊得义愤填膺,吐沫星子乱飞。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老朱的雷霆之怒,看着六皇子人头落地了。
然而。
大厅里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雷霆震怒。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甚至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老朱还捂著胸口在倒气,压根没看他手里的奏折。
太子和燕王像看傻子一样摇了摇头。
徐达更是直接把青龙偃月刀拿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眼神不善。
胡惟庸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冒凉风。
气氛不对啊!这帮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
朱璟慢条斯理地走到胡惟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狐狸般的坏笑。
“胡丞相,大半夜的跑来加班,挺辛苦啊?”
朱璟伸手敲了敲胡惟庸举在半空的奏折,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说我祸国殃民,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真把我弹劾倒了,你全家老小明天就得喝西北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