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盆狠狠踢飞出去。
木盆砸在对面的青砖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雪花牛肉和海参散落一地,沾满了烂泥。
“老爷!您别气坏了身子啊!”
王景弘吓得扑上去抱住老朱的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不值当啊,咱们快回宫吧!”
老朱一把甩开王景弘,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六皇子府高高的院墙。
这哪是皇子府?这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金窟窿!
“他装穷!他天天糊弄朕!”
老朱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得可怕。
“四百万两?赵勉那个废物查出来的四百万两,连他府里的狗毛都算不上!”
老朱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邪火了。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破斗笠,狠狠砸进地上的水坑里,踩得稀巴烂。
什么微服私访?
什么出其不意?
去他娘的!老子今天就要明火执仗地抄了他的家!
老朱拖着那条被狗咬伤的小腿,一步一个血印子。
他转过身,气势汹汹地朝着六皇子府的前门正街绕了过去。
王景弘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那只破烂的灯笼。
“老爷!前门人多眼杂,太子和燕王他们都在啊!”
“您这副样子过去,满朝文武都要看笑话的,皇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老朱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夜风吹起他被撕烂的短打衣摆,开国皇帝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盯着王景弘,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看笑话?朕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看朕的笑话,还是朕看他们掉脑袋!”
他指著灯火通明的前门大街,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来。
“你去告诉外头盯梢的锦衣卫,把六皇子府的大门给朕死死围住!”
“今晚就算飞出一只苍蝇,朕也要先捏爆它的卵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