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讥讽,语气中充满被凭空诬陷的愤懑,“郑门监,猫儿化貔貅也好,皮影戏法也罢,都是你妄加猜测而已!如果没有那只貔貅无底洞一般的肚子,谁能一夜间搬空京师诸仓中最大的延丰仓?”
事态陡然逆转,郑侠茫然失措,不自觉看向云济。只见他满面苦笑,冲自己摇了摇头,显然也并无办法。再回望大堂四处,众人都在指指点点,但只看见他们张嘴,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啪!”孙永手中的惊堂木再度落下,满堂噤声不语。
“郑门监,查案乃是开封府职责所在,你我各司其位,不必越俎代庖。今日之事,实是一出闹剧,徒增笑料而已。”孙永看向刘轶等人,“刘监正,延丰仓出了这等大事,你身为仓监,本就备受责难。这次因郑门监的误会,可真是委屈你啦!”
侍御史蔡确接话道:“刘监正,若要上奏弹劾,蔡某愿附骥尾。”
御史身负监察百官、纠正刑狱的职责,蔡确更是大有前途的一位。以他的眼界,要弹劾也是挑两制官以上的重臣下手,小小的安上门门监官,他根本提不起兴趣。这一句,显然只是客套话罢了。
刘轶也是人精,顿时明白孙永和蔡确的想法,立马就坡下驴:“多谢孙大尹,多谢蔡御史。下官只求能还延丰仓诸同僚一个清白,已经心满意足。”
“好!今日且到这里,退堂!”
转眼间,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堂变得空空落落,一如郑侠此时的心境。
云济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介夫兄,人总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别放在心上。”
“我原以为揪出了犯案元凶,延丰仓丢失的存粮就能找回来,京师百万百姓也不再有断粮之忧。但……唉,一夜之间,谁又能搬空十二座仓廪?难不成真是貔貅作祟?”郑侠失魂落魄道,“可是……如此一来,延丰仓怎么办?京畿路的灾民怎么办?京师的百万百姓怎么办?大旱已两年有余,京城之外,早已赤地千里,找不回粮食,连东京都要生灵涂炭!民以食为天,天塌了!这是天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