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霖安把珊瑚找过来陪她。
顾霖安真的很知道怎么让她内疚。
就像姜白茶知道,说什么话让他最扎心。
乔珊瑚只是在阁楼待了三天。
就给这死气沉沉许久的阁楼里,带来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生机。
金字塔形状的屋顶,屋里开着窗通风,一张轻巧精致的木床前。
珊瑚ysl黑西服的袖子挽着,卡地亚的手链和戒指在太阳下泛着光。
正拿着小刀认真地削着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
乔珊瑚将苹果削成了兔子形状,递给姜白茶。
见她依然木楞地不接,也不说话。
珊瑚也没有恼火,只是积极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自己啃了一大口剩下的苹果。
看着不说话的姜白茶,像失去灵魂的洋娃娃。
将内心封锁在破碎的童话里。
打不开,也进不去。
乔珊瑚嚼着苹果,开始这几天里每天都在干的事情——碎碎念念。
她已经自言自语好几天了。
顾霖安还问她,要不要找心理医生过来。
被乔珊瑚一口否决。
她也抑郁过,再熟悉不过那帮心理医生的套路。
就算把病治好了,那情感上也会跟她一样,彻底没掉。
对于乔珊瑚来说没有感情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总觉得,姜白茶不应该跟她一样。
姜白茶就应该傻里傻气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去爱全世界。
那样她才会找回幸福的人生。
乔珊瑚啃着苹果,边天马行空地说着,边仔细观察姜白茶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的反应。
可惜。
都是没有反应。
乔珊瑚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你痛苦,难道顾总就不痛苦了吗?”
“那毕竟是他承认过的弟弟啊。”
果然,姜白茶的瞳孔有一丝微弱的晃动。
“盛龍都要被强制执行了,顾总还把你放在第一位,不惜一切给你足够安静的空间。”
听到公司很糟糕的情况,她的眼里再次有了波澜。
可这句之后。
乔珊瑚不管再说什么,她都没反应了。
像遇到危险的蜗牛一样。
背着重重的壳,滞在原地。
想就这样静静不动,压死自己。
乔珊瑚一咬牙,没再照顾她的感受,冷下语气:
“你有没有想过,你能在这里任性妄为。”
“是因为有人替你承担了一切!”
“没有放任你离开,放你去死?就很委屈?”
“你只不过是在用最糟糕的方式,想杀死最初那个很努力生活的你。”
“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曾经的你吗?”
“你真想死在这个你曾经想给人带来幸福的地方!?”
……
突然的寂静。
让姜白茶的心,再也无处闪躲。
她真的要死在这个曾经幻想给人带来幸福的地方吗?
她当初那么努力,只不过是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美好而已。
她怎么能用最残忍的方式毁掉这里?
她不能啊。
在深渊坠落时,抓住她的,竟然是曾经全力以赴拼过的梦想。
脚尖前的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她的方向挪了几寸。
好像她曾做过的宣传片里,放生的那只调皮的帝企鹅。
在跳入回大海家园的最后一刻,扭头看了一眼镜头。
动了几下脖子,才跳入海面的冰洞。
连它溅起的水花,都带着希望和自由的味道。
“不管多难,都得再坚持着试一次啊!”
乔珊瑚拉住她的手。
“没有人天生就会克服苦难的,就算是大人、老人,他们也只是克服过以前的苦难。”
“但是总会有新的苦难出现。”
“能解决问题的,永远是坚持着往前走,试一下、再试一下…”
姜白茶以为哭干了的眼泪,却又流下来,“可是我前面的路已经没有许惊肆了。”
“他不会再出现我的生命中了。”
“珊瑚,我真的很爱很爱他,可是我做了错的选择,所以我不想再走下去了。”
“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我没办法面对这样的自己,我没办法面对再也见不到他。”
乔珊瑚望着泣不成声的姜白茶,眼前的视线也被眼泪模糊不清。
好一会儿,都没说出来话。
乔珊瑚轻轻拥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