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的起身,仿佛过了百年。
顾霖安缓缓开口:“我暂时不会打扰你。”
“我会尽我所能把他找回来。”
“在这之前,你要乖一点撑下去。”
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
顾霖安望了她一会儿,颓然地退开转身离开。
让公司的女公关帮忙照顾好姜白茶。
顾霖安今天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
没空疲惫,也没空心累。
只是临走时,内心深处的爱意让他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姜白茶。
最终没再打扰她。
*
度假区里,临时收拾出来了间会议室。
门口的走廊上,站着乌泱泱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等着跟顾霖安汇报。
半夜凌晨,他们像刚从健身房洗漱出来一样,上班的精神劲儿充足,但脸色全都黑沉,如临大敌。
“顾总,这是五个小时内退订的项目订单。”
金融组的人,全都是跟着顾霖安厮杀上位的,清楚情况,脸色更阴沉:
“之前地皮抵押的贷款还能再挺一个星期。”
“跟银行沟通不太乐观,后续贷款利率需要重新评估…”
“债务组给的建议…”
公关组站在最后面,嘴闭的严严的,神色为难。
他们是来要钱的,拿去烧在看不见结果的地方,还得一大笔…
“里面说。”顾霖安没有一刻停顿,开门进屋。
脱了西装外套,搭在靠椅上。
“各位还没吃饭吧,准备了些餐食,没轮到汇报的人门口吃一点。”他边挽起衬衫袖子,边说道。
手臂上几道刺目的血淋淋抓伤,吓得人心惊胆战。
却无人敢表现出来。
顾霖安已经坐下,翻开厚重一摞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风险评估和公关组,先进来报告。”
……
开会的人进去一批,又走了一批。
夜晚明明漫长。
此刻,却过去得飞快。
一直熬到天明,最后一部分精英牛马也总算结束加班。
顾霖安仰靠在厚黑椅子上,安静地望着窗外半明半暗的雪山。
他突然嗤笑,眼底肃杀一片。
风险组给能出的最好的方案,竟然是让他宣布破产,无限停止峡湾项目。
没想到这次意外,还能钓出来几只内鬼。
......
会议室最里面,有一个隔间,布置成了简单的洗漱间。
顾霖安干脆冲了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哗”地砸下来,大脑被强迫重启。
顾霖安逐渐布局出新的战略思绪。
洗完后。
手掌带着力道,抹开镜子上寒凉的霜雾。
顾霖安看清自己身上的抓伤,目光短暂地沾染上了一些温情。
他擦着头发,边拿起手机,询问姜白茶的情况。
看着下属一条条的回复。
心里逐渐安静地沉寂。
想起她之前的话…
他不该存在吗?顾霖安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他也不知道。
但这一刻顾霖安清楚的知道,只有他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他也必须去解决。
更重要的。
是让姜白茶不至于有脾气不可以发泄。
至少能让她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随意任性。
顾霖安余光扫了眼右手边的抽屉,那里放着白天随手扔进去的针筒。
其实今天搜救的时候,除了发现掩埋在雪地里的背包,还有这个违禁品针剂。
只不过被顾霖安压了下来。
这是最强效的肾上腺素,严禁私人使用。
这么大的剂量,连死了的人都够复活回魂一天的了。
许惊肆那个狗崽子,却不见踪影。
搞得他眼前的麻烦不断,搞得姜白茶竟然希望他不存在!
狗崽子!
你最好给老子命硬一点!
*
当初画图纸的时候,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困在亲手设计的阁楼里。
接连几天,姜白茶都被软控制在这里。
浑浑噩噩地做着连续的噩梦。
有时在海岛上,有时风雨交加,混乱的、错乱的。
顾霖安和许惊肆轮番出现在她的梦里。
婚礼上,姜白茶挽着顾霖安的手臂走入黑暗的礼堂。
洁白的婚纱下不断流淌着鲜血,她却感觉不到痛楚。
忽然身后有人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