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交界地带的高速路口,一辆路虎越野撞翻在路边。
车头和车身多处凹陷,后备箱还冒着浓烟。
从后面开过来的司机被挡住了路。
没办法,只能边打着交通电话,边报告自己眼前看到的肇事车辆情况。
路虎车旁边一滩血迹,但是车里前后座都没有人。
......
八公里开外的郊区公路上。
许惊肆骑着摩托疾驰,他刚甩掉追上来的第三波打手。
担心信号会被追踪,连手机都扔掉了。
只能凭着方向感找路。
好在他遇到过太多糟糕的情况,所以也不算太狼狈。
在摩托爆胎之前,许惊肆总算找到了一家像是开着门的修车厂。
大门敞开着,门口的空地上扔着些零散的汽配零件。
许惊肆警惕地没出声,悄声往里走。
几个屋子里都没见到人。
只剩下最后一间,堆放各种轮胎的仓库。
吱呀——
屋里依旧没人响应。
进去后,许惊肆迅速找到自己摩托车型号的轮胎。
他放下口袋里的零钱,拎着轮胎正要往出走,就看见架子后面,仓库正中央摆放着一把钢制折叠椅。
“操!...”
顾霖安悠闲地坐在上面,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你倒是吱一声啊,这么看着我,还以为你暗恋我呢。”许惊肆轻笑,眼里全是冷意。
许惊肆活动了下脖子筋骨,准备随机应变。
可顾霖安只是挑了挑眉,转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没有起身要阻拦他的意思。
“在京港,你还能有个警察的身份撑着,出了京港你就只是个东南亚的在逃通缉犯。”
“凭你这副丧家犬的样子,还敢带着我的妻子私奔?”
许惊肆心里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是他和贺珍珠之间的交易。
完成任务后,她会给他一个光明正大能见人的身份,条件是,仅限京港。
可顾霖安怎么会知道?
许惊肆没多纠缠,转身想走。
一回头,却发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修车厂,悄无声息中挤满了许多杂碎的身影。
“熟悉吗?”
“都是你在东南亚认识的老熟人了吧?”
仓库的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着亮面绿色丝绸套装的女人。
尖头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贺珍珠恶狠狠地瞪着地面,一抬头,方形耳环微晃,好像刚发现许惊肆似的,惊讶笑着:“阿肆?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笑缓缓消失,替他担忧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出了我给你画的安全圈呢!”
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屋里转瞬间乱成了斗兽场。
贺珍珠在门口抽着烟欣赏观战,顾霖安在仓库中央坐着,看一群人围殴许惊肆。
他的确很能打。
可惜,他的对手都是不怕死的,还打不完地不断涌进来。
仓库外,停了一排黑色面包车。
贺珍珠每一次招手,就有一辆黑色车门打开,下来一批新的牲口般的打手。
......
几个小时后,顾霖安踩着许惊肆再抬不起来的手腕,缓缓蹲下身。
看见许惊肆伤得惨烈,还一副狼崽子发狠的眼神。
仿佛看见当年傻逼一样的自己,在父亲的葬礼上,被羞辱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死样子。
“输这么惨,是没有人教你怎么赢吗?”
许惊肆笑得发狂,看着眼前那张怎么看怎么欠扁的脸。
“你没种单挑,倒是挺会装逼的啊?”
顾霖安眼睛微眯了下,“我亲自打你,岂不是欺负你无父无母,野生野长!”
“真不知道小丫头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拥有我想要的人?”
顾霖安掐住他的领子,不管人死活地拎起来,“她不懂事我会教她,至于你,还差得远呢!”
说完将人扔回地上。
许惊肆闷哼,后脑猛磕了一下,被人拖到了另一间暗室。
地面留下一道血刷过的红色轨迹。
仓库里没了闲杂人等,只剩下贺珍珠和顾霖安两个人。
“短信发了吗?”
“当然,”贺珍珠吐了口烟圈,“不过你能确定她会回来?”
顾霖安想起那个头都没回过一次,就跟许惊肆走的姜白茶,眼神一暗,“嗯,她会。”
“行吧,祝你好运了。”
贺珍珠拍了拍手,给顾霖安留下两个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