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热可可香气。
可香气不在碗里,在地上。
顾霖安扔掉手中只剩下一层巧克力涂层的陶瓷碗。
咣——
碗掉落在桌上,转了几圈,可怜兮兮地歪倒。
拜狗所赐,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黑麦面包和奶酪了。
许惊肆浑然不觉自己过分,慵懒地靠在厨房里的木质长桌旁边。
见顾霖安无计可施,拿一个破碗撒气。
毫不在意顾霖安眼里的怒气,自顾自感叹道:“其实遇见你之前,我还挺喜欢我这张脸的。”
“以前有个变态杀人犯,他说要是能长成我这样,就不会变成变态了。”
顾霖安重新挑了个白色椭圆形盘子,拿去水槽洗净。
质疑道:“你确定自己不是变态杀人犯吗?”
“我觉得你挺疯的,有去医院检查过吗?”
许惊肆刚要上前,听见背后一阵声响。
姜白茶用了很大力气,才推开双开门华丽厚重的厨房大门。
“你们...还好吗?”见地上一片狼藉,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顾霖安想安慰她,被许惊肆抢先回应。
低垂眼眸摆出一副落寞的样子,“我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但是他说我是变态,还叫我去看医生。”
“他们有钱人的世界,好像不欢迎我们啊。”
许惊肆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姜白茶,挑衅地看着顾霖安,嘴角挑起上扬。
顾霖安:死变态。
姜白茶:“...啊?”
她转念一想,顾霖安确实不太喜欢跟人亲近,有些为难。
“那…你有好好跟他说话吗?”
“有啊,不过他这种出生在有钱人家的少爷,天生就觉得应该是别人听他说话。”
“至于我们什么语气,他根本不在意。”
许惊肆回头,认真跟姜白茶控诉,“我刚叫他哥,他都当没听见,大概很讨厌我吧。”
如果姜白茶不在这里的话,顾霖安发誓,他一定会一拳揍上去,揍到他会说人话为止。
“地上的东西是他踢翻的。”顾霖安学着他的死样子,跟姜白茶告状。
“那是因为我跟你示好,你却说没有我的份儿!”
许惊肆突然提高音量,“是,你有父母,你了不起!不像我,野生野长的,做什么你都看不惯!”
“就算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不需要你施舍我一口吃的。”
“饿死我算了。”
许惊肆:“茶茶,你去他那边吧,不用管我了,我没事的。”
他装作往外走的样子,姜白茶赶紧使劲儿摇着头,握住他的手臂,满眼都是安慰挽留。
草,狗东西,在这儿等他呢!
“你吃。”顾霖安突然冷不丁地打断两人。
他深呼吸,似笑非笑走过来,将许惊肆的胳膊从姜白茶手里,一把扯出来。
“我亲爱的弟弟,你、给我、多吃点儿。”
姜白茶仰头看着两个高高的人,闪电火花地眼神交流。
感叹道:“你们这是相认了吗?”
两人同时虎躯一阵。
紧急撤回,恶心的身体接触。
......
壁炉前,顾霖安将面包奶酪涂好,递给姜白茶。
才把盘子往许惊肆面前一推,恩赐道:“吃。”
姜白茶:“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慢慢吃。”顾霖安温和下来。
许惊肆端着盘子看了眼,递回给他。
“你不吃,我吃不下。”许惊肆怀疑他下毒。
姜白茶啃着面包,偷偷看他们俩,果然量变引起质变吗?
相处久了真的会有感情哎。
半晌后,顾霖安嚼着嘴里的面包,恨不得嚼的是许惊肆的狗骨头。
见他真咽下去,许惊肆才开动,无所畏惧地挑战顾霖安的忍耐性,表扬他:“烤的不错~”
顾霖安静静地看着他,思索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废了他的可能性。
休息的房间在别墅二楼。
晚饭过后,扛造的许惊肆被安排第一个去洗澡。
先替两人试试水。
顾霖安用自己养尊处优的敏感度,在储物间里,精准辨别着好坏的床单被罩。
挑挑拣拣,能翻的都翻了个遍。扔掉别人用过的、剔除发霉有菌的。
最后嫌弃至极地拎着个黄色碎花床单,从储物间出来。
“将就用一下吧。”
他动作利落地铺好。
房间里,瞬间多了些温馨的气氛,走路时偶尔吱呀地木地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