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安排了私人管家,来接待晚宴的来宾。
姜白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等顾霖安。
刚刚他给她发消息说来这里接她,一起去楼上换礼服。
一楼大堂的房梁很高,水晶吊灯闪烁耀眼,旁侧的旋转楼梯可以上来二楼。
这层没什么实际的功能,只是摆了些抽象的艺术品,搭配空气中淡雅的香氛,显得高级又有品味。
姜白茶托着腮,靠在楼梯的扶手上,观察酒店门口不断有豪车开进,下来的全是打扮高调的俊男美女。
车钥匙随手一甩,扔给迎上来的泊车司机就不管了,再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其中一个男人不小心踩了核验身份的服务生一脚,年轻的服务生连忙鞠躬道歉,给他们让路。
她发现,有钱人的世界很热闹,但是他们能看见的人很少。
忽然余光扫到一位很难忽视的贵妇人,气场十足,端庄的香奈儿白色半裙西装,珍珠花环耳饰,搭配同系列的新款包包和鞋子。
很巧合地,她刚好也抬起头,正对上姜白茶的目光,俩人同时愣神后,贵妇人微微一笑,竟然朝她招招手。
姜白茶懵了下,是在叫她吗?
她慢吞吞指了指自己,对方点点头,笑容亲切,站在原地等着她下楼。
明明都不认识,为什么突然叫她下去?如果有事的话...不应该是对方上来吗?
姜白茶左右脑博弈,其实不是很想走楼梯下去,身上酸疼。
可是对方淡定自若地等着她,像在无声地催促着,周围看她的人多起来。
僵持了会儿,姜白茶还是下楼了。
“你就是姜白茶吧?”贵气妇人笑着,上下看了她一圈,“气质很特别。”
姜白茶:“......请问你是?”
对方笑而不答,自顾自地感叹:“其实我一直都好奇,霖安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结婚。”
“这么多年,他身边的女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
“没想到他喜欢这样子的,哈哈哈....”
莫名其妙吧这人,姜白茶刚想走人,就听到她说:
“倒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疏忽了,还是没介绍到他心坎儿里去。”
哈?
她是顾霖安的母亲?这么年轻?
姜白茶吓了一跳,有些无措,犹豫要不要问好的时候,腰侧搭上来一道力度。
“原来你在这儿。”顾霖安温柔地贴近她的耳旁。
“这儿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说完就一路搂着她,直接上了电梯。
全程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这位母亲’。
姜白茶尴尬地跟着顾霖安,上电梯后,并排沉默站着。
问?还是不问?
到底没憋住,姜白茶措辞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后妈...还挺漂亮的哈。”总是不想说人坏话的。
“她投资了这座庄园。”
顾霖安的神色淡然,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投?”姜白茶惊讶,态度变得不友好:“漂亮是漂亮,但是没礼貌。”
顾霖安挑了挑眉,继续接道:“嗯,投了三个亿。”
多少?你说多少?
倾囊投入这么一个假冒伪劣产品,到底是眼光不行,还是跟顾霖安作对?
“一看就是恶毒后妈!”姜白茶撸起了袖子,来气。
顾霖安唇角勾出一抹笑意,满意地点点头。
姜白茶气呼呼地告状:“她刚刚可过分了,我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她跟叫小狗一样给我叫下去。”
她闹心地垂丧下头:“我也是没忍住,就下去了,早知道不搭理她好了。”
姜白茶看顾霖安的眼神都带上同情,觉得他天生的冷白皮像极了白雪王子,小时胡肯定没少受那个坏女人欺负。
她紧张的时候,幻想会变多。
就这么硬生生从顾霖安强壮的肩膀曲线上,看出了一丝单薄。
姜白茶刚刚喝的那杯咖啡开始起作用,本来一会儿要参加晚宴就压力大,现在心脏跳得跟刀尖上狂魔乱舞一样。
糟了个糕的,她腿软了怎么办......
“姜白茶。”顾霖安喊停她脑子里的杂音。
“嗯?”
姜白茶迷茫地仰头,就听他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跟人吵嬴过架?”
干嘛!干嘛突然戳人痛处嘛。
姜白茶咬了咬唇:“那些没吵的架,我都嬴了。”反正她是这么觉得的。
顾霖安扶额想笑,她就差把软弱好欺负写在脸上了,为了保持冷静,连呼吸都在用力。
“之前不是说自己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