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他究竟是何用意?
    “宜嫔呢?”

    康熙帝额上一层薄汗,接过太监递来的汗巾看了两眼,随口问道。

    然心里头盘算着木兰围猎的日子,许久没陪太子这样玩耍了,下回还得是去围场才能尽心啊!

    梁九功抬头往里间觑了眼,“宜主子在里头歇息呢,方才早已命人给皇上您和太子爷备好了水。”

    康熙帝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斜眼打量,“你这奴才,成日里替你宜主子说话,没少收好处吧!”

    旋即,将手中的汗巾往梁九功身上一扔,意味不明的嗤笑。

    “哎哟喂,万岁爷您可真是误会奴才了,奴才……”

    “皇上又在挖苦梁总管什么?”董予初适时的插话进来,纤长白皙的手腕向上抬起,上头悬挂着细细的银镯子。

    “宜主子您可要替奴才做主啊!您瞧瞧,万岁爷成日里嘲讽奴才,说奴才偏心翊坤宫。奴才这要是没有皇上的主意,借奴才一百二十个胆子,奴才也是不敢的呀!”

    “万岁爷,宜嫔娘娘,您二位说是这个理不?”

    梁九功眼窝深陷,眼神却是机敏的转个不停。

    “梁总管不愧是万岁爷的贴心人,这话说的可真圆满!”

    董予初咳了声,眼神被笑意沁染的格外明亮。

    康熙帝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眉一横,梁九功识趣的没再说话,打千退了下去。

    手上不动声色的拨弄着董予初腕上的银镯,是类似于九连环的银素圈,蓦然想起之前宜嫔送他的戒子,这些个玩意儿的模样倒是新奇。

    董予初让人伺候康熙帝擦洗,换了干净的常服,这才任由皇帝拉着走。

    [呼,换了衣裳感觉清爽多了。]

    [嗯,美人出浴图啊!]

    董予初盯着康熙帝的后脑勺吐槽,被康熙突然转过头,吓了一激灵。

    “银两不够了?怎的带这么朴素的镯子。”

    美人垂眸,看着自己今日带的饰品,还好吧?她能说是因为这样比较搭配不?

    见董予初不说话,又想到上回的戒子中间仅有一粒小小的金子,莫不是宜嫔真缺钱?

    “若是缺东西就派人来乾清宫。”玄烨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下让梁九功给宜嫔多补贴些银两。

    一个嫔位过得如此磕碜,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妾身谢过皇上。太子爷呢?”她有些好奇,父子俩一块儿踢球,怎的现在只见康熙,却不见他儿子?

    什么他儿子你儿子的?他凝视着董予初的动作,“太子功课繁忙,先回毓庆宫了。”

    似曾相识的理由,不过她怎么记得太子说过他课业已经完成了?

    “你记错了。”

    呼吸仿佛凝固在空气中。

    “嗯?皇上你说什么?”董予初再抬起头时眼里一片迷茫,似是真没听见康熙帝方才说了什么。

    “无事。”康熙揽住董予初的腰,往自己身前带,手指蜷曲在她鼻尖上滑了一下,“故意用太子激朕出去?”

    欲将手收回去,不妨董予初檀口微张,一口/咬/住,细细柔柔的磨/着——那阵颤栗从尾椎骨骤然窜至头顶,两人呼吸交缠,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

    董予初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难道妾身在皇上眼中,便是这般不懂事的人?”

    康熙帝发笑,脸上明晃晃的显露出几个大字:难道不是?

    啪唧一声,宜嫔纤柔的手掌‘毫不客气’的拍在了康熙胸膛上,愈发引得康熙哈哈大笑。

    “皇上,妾身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了勾她下巴,瞧见对方漫不经心的眼神,董予初不满,凑上前在玄烨脸颊上啄了一口。

    “行了,朕准你问。”

    董予初眨眼一笑,问:“皇上前段时日召妾身阿玛入宫,也不知阿玛何时才能到京城?”

    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一顿,她疑惑的抬眸,意外的撞入康熙的视线——深邃,淡漠而又意味不明。

    康熙慵懒向后一靠,将董予初从身侧抱坐在眼前。

    三官保早已入京。

    前朝虽与后宫不得过多牵扯,但这种事康熙以为董予初和三官保早已通过信。

    现下看来,董予初是当真不知晓她阿玛的行踪。

    眼里多了几分真挚的笑意,两人相对无言,董予初顺势趴到男人胸前,双手搭在他肩上,没再多问。

    “你放心,朕既然让三官保进京,定然有旁的打算,你做好自个儿的事情便好,嗯?”康熙他抬手拂了拂她头上的珠翠,指腹擦过她微凉的耳垂,忽而又勾起唇角,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相信朕,别乱想。”

    董予初下巴在他胸膛上点了两下,表示听进去了。

    ——

    六月十五,宜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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