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托尼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从史蒂夫脸上扫到林迟脸上，又从林迟脸上扫回史蒂夫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比哭更让人心寒的笑容。
史蒂夫想要说些什么，可托尼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我最信任的战友，和我父亲最器重的朋友，都知道杀我父母的凶手是谁，然后都选择了瞒着我。”
林迟的手上未停，指尖的高温在空气中拖出几道转瞬即逝的暗橙色残影。
他转过头面对托尼。
“托尼，你听我说。”林迟的声音不高，没有半分尤豫。
“你和史蒂夫因为协议的事已经闹到在机场大打出手的地步，整个复仇者联盟就是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炸药桶。”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把霍华德和玛利亚的事告诉你，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托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他不得不承认站在林迟的立场上，他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美队也在第一时间将振金盾牌从背后取下来扣在左臂上。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休眠室通往竖井的信道正中央。
“巴基，走。”史蒂夫对身后的巴基喊道。
托尼的目光在那一瞬间便锁死了他。
“你别想跑。”
托尼的声音沙哑而冷硬，Mark46战甲的推进器在他脚下炸开两团金红色的尾焰，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朝巴基的方向冲去。
但史蒂夫比他更快。振金盾牌在托尼激活的前一瞬便已经横在了他与巴基之间，盾牌边缘反射出冷冽的银蓝色光泽，与托尼的掌心炮正面撞在一起。
金红色的电弧与振金弧面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刺目的冲击波，将休眠室里那些破碎的玻璃碎片朝四面八方掀飞出去。
“托尼，那不是真正的他，是九头蛇控制了他！”
史蒂夫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来，双臂顶着托尼的掌心炮，战术靴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擦痕。
“让开！”
托尼的推进器功率推到了极限，史蒂夫的双臂在剧烈颤斗。
“那不是他！是九头蛇在他脑子里装了洗脑程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父亲的死不是巴基的选择，是九头蛇的选择！”
史蒂夫的声音在空旷的休眠室里回荡，他既想保护巴基免受托尼怒火的伤害，也不想让托尼承受父母死于熟人之手的二次打击。
而这两件事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互斥的力，将他整个人从中间撕成两半。
林迟见乌鲁长刀还卡在密室门板的金属接缝里，只能暂时丢下武器向着两人的方向跑去。
托尼见林迟向自己冲来，直接质问道。
“你也要阻拦我吗？林迟，叔叔。”
那个称呼落进休眠室的空气里时，林迟整个人象是被一柄无形的刀从正面劈中了胸口。
林迟沉默了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从托尼脸上扫到史蒂夫脸上，然后做出了决定。
林迟的右腿在水泥地面上猛然发力，绝境病毒的高温从脚底炸开将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浅坑，整个人如同一道暗橙色的流星般朝巴基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的选择来得太快太果断，果断到连史蒂夫都愣了一瞬。
托尼也在同一瞬间激活了推进器，金红色的战甲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灼热的弧线，追向林迟的背影。
但他刚飞出去不到五米，史蒂夫就一把抓住了托尼的脚踝。
托尼整个人被这股突如其来力道拉的有些失衡。
“史蒂夫！”托尼在面甲下咆哮出声，他的右臂猛地向后横扫，掌心的电弧脉冲炮在极近距离下炸开一团刺目的金红色能量束。
史蒂夫用盾牌正面接住了这一击，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向后推了四五米，战术靴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擦痕，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巴基在两人缠斗的间隙已经冲到了休眠室尽头那座废弃的竖井下方。
那座竖井是苏联人当年用来运送大型设备的垂直信道，井壁由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内侧嵌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金属爬梯。
井口的高度至少有四十米，直通基地上方的地面出口，此刻井盖已经被泽莫提前打开，一道惨白的天光从井口倾泻下来。
巴基没有尤豫。
他的金属左手扣住爬梯最下方的那根横档，振金手指在锈蚀的金属表面抓出五道浅浅的沟痕，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般沿着垂直的爬梯向上攀爬。
托尼在击退史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