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超过林迟冲入楼梯,然后整条楼梯井在他头顶炸开了。
那些预先埋设在楼梯井承重结构中的高爆塑料炸药在同一瞬间被引爆,冲击波裹挟着碎裂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钢筋从上方倾泻而下。
托尼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面甲前方,三层楼的楼梯段便整片坍塌下来,象一只巨人的手掌将他整个人拍进了废墟底层。
碎裂的混凝土如同瀑布般灌入楼梯井,钢筋从墙体中撕裂出来,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烟尘尚未扩散开来,第二波坍塌紧跟着袭来,上层的楼板在失去支撑后整块砸落,将托尼彻底埋在了废墟最深处。
“托尼!”林迟在废墟前停下脚步。
“星期五,托尼的状况。”林迟压低声音对着耳麦问道。
“林先生,托尼先生的战甲生命体征监测系统仍在运行,心跳和呼吸均处于正常范围。”
“但战甲外部承受的静态压力已超过八十吨,推进器组件受损严重,预计自行脱困时间在十五分钟以上。”
星期五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林迟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彻底坍塌的楼梯井,钢筋和混凝土碎块交错堆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他没有尝试去挖开废墟,因为他知道托尼还活着,而巴基正在朝天台逃窜。
十五分钟足够巴基驾驶直升机飞出柏林防空识别区,然后永远消失在欧洲大陆的某个角落。
他在墙壁上猛然蹬出,借着反作用力继续朝建筑顶层冲刺。
而巴基此刻已经登上天台,天台停机坪上那架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完成了预热,桨叶切割空气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如同某种巨兽的咆哮。
巴基跨进直升机驾驶舱的动作没有一丝尤豫,金属左手扣住操纵杆,右手在仪表盘上快速拨动,将引擎输出功率推到最大。
直升机的起落架在旋翼升力的作用下开始脱离停机坪地面,整架机身微微摇晃着向上升起。
美队从楼梯间另一侧的消防信道中冲出,他冲出天台的瞬间,正好看到那架直升机已经离开了停机坪地面。
史蒂夫没有尤豫。
他的双腿在停机坪边缘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的石子般跃起,一只手在直升机起落架的金属横杆上死死扣住。
他的全部力量都用在了那双被超级士兵血清强化过的手臂上,直升机猛地向下一沉。
巴基通过驾驶舱的玻璃往下看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那双涣散的瞳孔都微微收缩的画面。
史蒂夫一只手如同钢钳般扣住金属横杆,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平台边缘。
手臂上的肌肉在战衣下绷出了清淅的轮廓。
他整个人的重量加之他刻意向下拉扯的力量,竟然让那架正在以最大功率爬升的直升机无法继续上升。
巴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那丝清明立刻被更深的混沌淹没了。
九头蛇的洗脑程序不允许他有任何尤豫,他的金属左手猛地推下操纵杆,试图用直升机的翻滚动作将史蒂夫从起落架上甩下去。
直升机在天台上空剧烈摇摆起来,旋翼切割空气时发出的咆哮声变成了尖锐的破风声。
史蒂夫的手依旧死死扣在起落架上,硬生生将直升机的爬升高度一点一点地往下拉。
巴基通过驾驶舱的玻璃往下看了一眼。
即便是已经被洗脑的他看见了这一幕,也瞬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金属左手猛地推下操纵杆,直升机在天台上空剧烈倾斜,旋翼的桨叶几乎擦着天台边缘的混凝土护栏掠过。
旋翼撞上了大楼顶部的水箱支架,高速旋转的桨叶在撞击的瞬间炸裂成十几片金属碎片,朝四面八方溅射。
其中一片碎片击中了机舱后部的油箱外壳,航空燃油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接触到旋翼电机飞溅出的火花后瞬间被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火球。
直升机在失去旋翼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朝下方的河面坠落,拖着黑色的烟尾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斜的抛物线。
史蒂夫在直升机坠落的瞬间松开了起落架,但他没有独自逃生。
他调整姿态,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朝驾驶舱的位置冲了过去。
巴基在驾驶舱里被撞击震得头晕目眩,金属左手依旧死死攥着操纵杆,但操纵杆已经在旋翼炸裂时失去了所有功能。
坠落的直升机直接一头栽进了水中,几乎同时,美队也一同落入水中。
直升机残骸砸进河水里激起一道超过十迈克尔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