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保险柜走了一圈,手指在冰冷的合金表面轻轻敲击,听着回音判断柜壁的厚度。
他在维克维尔监狱里听过一个老保险柜窃贼的故事,故事的内核只有一句话。
越是坚固的锁,越怕冷。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充电式电钻,在保险柜门板最靠近锁芯的位置钻了一个直径不到两毫米的小孔。
钻头是定制的碳化钨合金,在锰钼合金上推进的速度慢得象蜗牛爬行,但他很有耐心,手腕稳定得象一台精密的机床。
几分钟后钻头穿透了内层钢板,他收起电钻,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注水针管,将十毫升清水缓缓推入孔洞,然后用橡胶塞暂时封住出口。
“路易斯,有没有准备液氮罐?”斯科特对着耳麦说道。
路易斯很快做出回应。
“当然了。”
斯科特取出液氮罐,将喷嘴对准刚才钻孔的位置,拧开阀门。
低温液氮顺着孔洞涌入柜体内部,接触空气的瞬间在合金表面凝出一层白霜,橡胶管在极端低温下发硬发脆,但还能撑得住。
柜体内部的水在液氮的降温下迅速冻结成冰,冰的体积比水大百分之九,在完全密封的柜体内部产生的膨胀压力高达数千磅每平方英尺。
锰钼合金能扛得住子弹和火焰,但扛不住从内部施加的、持续增强的挤压力。
三十秒后,保险柜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是爆炸,是合金门板从锁芯处被硬生生撑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