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挥开面前的粉尘,低头看向保险柜内部。
他愣住了。
偌大的柜体空间里没有现金,没有金条,没有珠宝,也没有任何看起来价值连城的古董。
只有一套叠放整齐的深红色紧身皮衣,配着一双同色手套和一双金属质感的靴子。
皮衣旁边搁着一只银色金属圆盘,大小和飞盘差不多,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电路纹路。
最上面是一只造型奇特的头盔,看起来象某种老旧电单车头盔的改良版。
“兄弟,里面有什么?”路易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是金条吗?还是现金?有多少?”
斯科特盯着那套皮衣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不认识这套装备,但能装在价值百万的合金保险柜里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垃圾。
他没有时间细想,一把抓起头盔和皮衣塞进背包,又把那只银色金属圆盘揣进怀里,然后转身朝楼梯走去。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总比空手而归强。
豪宅北侧半
屏幕上方投射出的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角度,从地下室入口到保险柜正前方,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的微型传感器复盖得严严实实。
皮姆看着斯科特流畅地破解指纹锁、耐心地钻开保险柜、巧妙利用液氮撑裂合金门板,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花了很长时间在茫茫人海中筛选,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因揭发公司数百万美元的系统性诈骗而被解雇,随后挺而走险闯入公司总部篡改退款系统,将不法所得尽数还给受害者。
他没有偷过任何人的一分钱,却因此坐了五年牢。
这份履历在皮姆看来不是污点,而是一枚勋章。
而现在,这个合适的人选已经拿走了他故意放在那里的蚁人战衣。
就在皮姆准备关闭监控画面时,屏幕角落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皮姆的红茶杯搁在茶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栋豪宅周边的安防系统是他亲手设计的,从红外热成像到地面震动传感器,复盖了方圆两百米内每一寸土地。
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体重超过五公斤的浣熊穿过草坪,他的系统都会在零点三秒内发出警报。
皮姆放下茶杯,将监控画面回退了三十秒,定格在那个年轻人挥手微笑的瞬间。
他放大画面,数据比对的结果让他皱起了眉头,人屠林迟,又是神盾局那边的人?
不,神盾局的行事风格他太了解了, 那群混蛋要是想上门,会直接穿着战甲砸碎他半扇窗户,绝不可能用这么克制的方式打招呼。
就在他准备调取更深层数据库的当口,书房的通信终端响了。
同时屏幕上跳出的并不是他通讯录里的任何一个名字,而是一行简洁的文本,门扉集团。
皮姆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五秒,然后伸手按下了接通键。
“皮姆博士,晚上好。”
通信器里传来的声音年轻、平稳,带着一种不太符合这个时间点的清醒。
“我刚才在您家门口散了会儿步,院子里的那棵橡树长得不错。”
皮姆靠在椅背上,布满皱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年轻人,你大半夜跑到我家门口散步,还特意站在监控下面跟我挥手,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的橡树吧。”
“确实不是。”林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收敛干净。
“我想登门拜访,跟您当面谈谈。
通信那头停顿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语调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笑意。
“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
皮姆沉默了好一会儿,布满皱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明天下午三点。”皮姆重新端起茶杯,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地址我知道,我会亲自前去拜访。”
“收到。明天见,皮姆博士。”
通信挂断后皮姆将视线重新投向监控画面。
皮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透的红茶,心中已然盘算好了后续安排。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曼哈顿门扉集团总部大厦的访客停车场里驶入了一辆银灰色的老式捷豹。
电梯在顶层停稳,金属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皮姆看见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两道身影。
林迟与杰奎琳早已等侯多时。
皮姆握着手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