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那名试图开枪的特工后颈上。
高压电弧击中目标的瞬间发出噼啪的脆响,那名特工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便从枪身上滑落,整个人象一截被砍断的木桩般瘫软下去,头盔磕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之内。
山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林迟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一步跨过车厢中央那道狭窄的过道,双手各自扣住一名特工的肩膀。
左手按在被电晕的那名特工胸口,将他稳稳压在座椅上防止滑落发出更大动静,右手则扶住了那名出手相助的特工。
“配合得不错。”
林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那名特工抬起手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希尔特工的短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鬓角处还沾着几缕汗湿的发丝。
她把头盔搁在膝盖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脖颈,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抱怨。
“这头盔也太重了,压得我头都有些痛。”
她活动了一下颈椎,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
她的视线在娜塔莎还在渗血的右肩上停留了一瞬,在史蒂夫
“所以,这位又是谁?”
押送车队在华盛顿特区郊外公路上疾驰了大约四十分钟,最终拐进了一处废弃的工业区。
朗姆洛坐在领头那辆装甲车的副驾驶位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嘴角挂着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
后视镜里,那辆关押着美国队长和林迟的囚车正稳稳地跟在车队中央,象一头被铁链拴死的困兽。
车队在一座灰白色的废弃厂房前缓缓停下。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九头蛇特工率先跳下运兵车,自动步枪的枪口从各个角度锁死了囚车的车门。
朗姆洛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碎裂的水泥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的领口,缓步走到囚车后方。
“是时候,跟我们的队长说再见了。”
朗姆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阴鸷。
他抬手示意,周围的特工们立刻散开阵型,枪口齐齐对准那扇紧闭的后车门。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区回荡,十几道红外瞄准线的红点在车门上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朗姆洛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车门把手,猛地向外一拽。
车门弹开的瞬间,四十多个枪口同时指向车厢内部。
但车厢里早已经没有了几人的身影,只有一名特工瘫倒在座椅上,失去了意识。
朗姆洛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一把抓住车厢门框,整个人探进车内疯狂扫视。
然后他看见了车厢底部的金属地板上,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破洞赫然在目。
洞口的边缘呈现出被高温熔穿的暗红色痕迹,显然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的能量从内部硬生生烧穿的。
“林迟……”
同一时刻,距离废弃工业区十几公里外,波托马克河上游一处隐蔽的大坝基地内,林迟正扶着娜塔莎从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里钻出来。
希尔特工走在最前面,拉开面前的金属铁门,露出内部一条灯火通明的狭长走廊。
“弗瑞把这地方叫‘巢穴’。”
希尔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快而不乱。
“冷战时期修建的备用指挥所,后来被弗瑞私下改造过,神盾局的数据库里查不到这地方的任何记录。”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快步迎上来,从林迟手中接过娜塔莎。
其中一名医生剪开娜塔莎右肩的战术背心,露出下方那个还在渗血的弹孔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子弹擦过锁骨下动脉,万幸没有伤到血管壁,但失血量不小,需要立刻输血。”
娜塔莎却摆了摆手,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直接输液就可以,我没时间躺着。”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娜塔莎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希尔带着众人穿过指挥室,沿着一条更窄的信道往里走。
信道尽头的医疗室里,一张简易病床上半靠着一个人。
那个人听见脚步声,放下手里正在翻阅的纸质文档,抬起左手朝门口晃了晃。
“比我想象的慢了不少,路上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