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症?”
他上下打量着林迟,目光从那张年轻的脸移到那条机械臂上,最后又回到脸上。
“你看起来比我还健康,跟我说你有渐冻症?”
林迟没有解释,只是抬起左手,五指慢慢收拢又松开。
“现在确实还能动。但再过半年,一年,或者更短,可能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托尼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盯着林迟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帮不了你。”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是武器专家,不是医生。你要我造个能炸平这座房子的东西,我分分钟给你画张图出来。但治病救人……”
他摊开双手。
“你找错人了。”
“更何况,渐冻症这玩意儿,医学界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突破。”
“我父亲霍华德在临死前,想攻克这个领域。”
“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只不过是让这些纸变厚了不少而已!”
他直视着林迟的眼睛。
“所以,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治病,我只能说,抱歉,我做不到。”
林迟站在原地,迎着托尼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失望或动摇。
“你当然做得到。”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是医生!”
“绝境病毒。”
林迟打断他,吐出这四个字。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绝境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你从哪听来的这个词?某种地下黑市的违禁药品?还是那些民科网站上的伪科学谣言?”
林迟知道,是时候换一种方式提醒他了,于是继续补充道。
“还记得1999年,瑞士,跨年
话音落下,托尼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看着林迟。
那段被他遗忘、淹没在无数风流债里的记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从脑海深处拽了出来。
”托尼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植物学家?不对,好象是……生物学家?她当时在捣鼓什么东西来着……”
“绝境病毒。”林迟替他说了出来。
托尼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思维正在高速运转,那些沉睡多年的记忆碎片被一块块拼凑起来。
“所以那玩意儿真做出来了?”
托尼开始在仓库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太阳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绝境病毒的原理,是以人脑为内核节点,对全身细胞与基因进行重构与强化。”
他停下脚步,转向林迟。
“渐冻症的本质,是运动神经元的进行性死亡。让患者的肌肉与器官逐渐萎缩、无力,最后死亡。”
“但有一个器官,在整个病程中始终不受影响。”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向林迟的脑袋。
“那就是,大脑。”
林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托尼,等他把这个逻辑链条走完。
托尼的眉头越皱越紧,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绝境病毒的内核是以大脑为控制中枢,重构全身细胞……”
他喃喃自语,象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如果用它来替换那些正在死亡的神经元……”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林迟。
“理论上完全行得通。”
托尼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但理论和实践之间,往往都会隔着不小的距离。”
他在仓库里又踱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对林迟。
“就算我答应你,愿意帮你把这东西改造成适合你基因的方案,问题是我拿什么改?”
他摊开双手。
“绝境病毒这玩意儿,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样,能把
“而我手里,连一滴样本都没有。”
托尼盯着林迟的眼睛。
“没有样本,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治愈你的疾病。”
林迟直视着托尼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绝境病毒的样本,我会亲自带回来交到你手上。”
“你只需要答应我,当我把它交给你的时候,你会把它改造成适合我基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