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应对“告缗”(下)
耆等的身份保驾护航,我最后决定还是要把所有高附的尖货弄回去贩卖。我让郦东泉选淮阳或者汝南出货,出货前直接找师父汲黯或郑当时聊好,要以最小的税收代价换安全出货,出货后折出相当的货殖利润算归还汲黯及郑当时。

    在具体操作上,我告诉郦东泉:报了“算缗”进“水衡都尉”那边再找张罢的关系弄出来拨给淮阳、汝南兴修水利也是可以的,心里的账对就行。

    当我们谈到郦东泉的私产以后怎么处理时,他的意思是:先暂时大头都放在疏勒,他做职业经理人的收入足够生活,且即使全额“算缗”以他目前的身家也毫不心疼了。

    王赟和郦东泉的诉求有点类似,但是他更大胆。他觉得这一次还是要再“搏”一把——毕竟他哥应该至少还是能罩住他一回的。他告诉我:搏完这把身家有“几个小目标”之后,他就想在“算缗”不解除的情况下收敛一点,只拿一小部分本金去做贸易,大部分钱和郦东泉一样存在我这里。

    到时候他想安排族中的别人或招募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做西域贸易、他长期在西域傍着我做点“垫资”买卖,或者给看好的初期商队做“风投”、“劣后”生意,毕竟和贡家合作的第一次“劣后”让他的家族赚到了国内贸易无法想象的利润。

    蔡伯和郦逸的想法比郦东泉更求稳,他俩都决定做完这次就以做向西域的单向输送为主,他俩的核心诉求也是钱不过境信用过境,不然进出关口和交“算缗”太可惜,不交又怕被“告缗”。

    相比前面几位,贡宽没什么主见,只希望安息尖货安安全全到手,至于怎么散货、报税,那是他爹贡辅和他堂哥贡宪去操心的事情。

    我让贡宽回去后要跟贡辅老爷子商量一下定陶那些奴籍人士以后怎么办。他们其中少数被培养起来可以从事西域贸易的都赚到钱赎了身,但是绝大部分还是在赚辛苦钱。“告缗”实施后估计即使以“劳务输出”为幌子,商籍人士也不太敢蓄奴,贡辅本身也要考虑被“劳务输出”视为“代持奴仆”的政策风险。不过好在贡家从事西域贸易的收益也不低(虽然第一笔劣后级收入很少,但优先级的利润加上这笔回去扩大规模后的利润解决几个奴隶的生计还是容易的。

    我建议他们把所有奴隶都改为自营使用,“告缗”实施、平准均输垄断度加大后我们的长期贸易需要的人手会更多,这些已经培训了三年多的熟手不容易,应该继续用好。

    我还告诉贡宽:“我这里目前仍是男多女少,如果方便,下次贸易时还是想委托贡辅老叔和贡宪老哥多采买点定陶的女性奴籍人士过来解决营地的婚配,以两百左右年轻女性为宜,不需要贡宪那个‘特供’的标准。”

    贡宽告诉我他一定会办好这个差事,让我放心。

    桥梁其实早从“过境驼马是不是要报‘算缗’”中找到了商机。他也发现了我在西域及在河西利用胡人部落合股搞的“骏驭共享”,畜牧商人出身的他对这个业务赞不绝口。

    桥梁告诉我:在这几个月在和营地的人交流中,他发现其实李家和桥氏的渊源很深。在乌文翰被匈奴人杀了之后,一直是他父亲桥姚在帮李家军弄军马,他和李癸聊起来才知道:李癸和他父亲是见过的,义父和他父亲桥姚也是合作过的。

    “现在主帅您在西域发达了,而我们桥家自从河南归汉、河西归汉后就开始没落,今儿难得有人又把我们凑到一起做生意,我就舔着脸向您主帅请求个更深入的合作!”桥梁道,“河西、陇西、北地这条线的‘骏驭共享’交给我家打理吧!我家原本就是在这一带做畜牧贸易的,有这个业务支撑,配合你们的共享,‘算缗税’我家算能交出来了。”

    我笑了笑,道:“我之前安排在那个区域推广的人确实年纪比较大了,再安排他做别的也没什么不行。不过,你总得给我点说法吧?”

    “我介绍孔仅的关系给您的团队!”桥梁道,“家父虽然年事已高不怎么管事,这个事情找他他肯定还是会出面协调的。以孔家和我们桥家的关系,即便以后‘均输’再收紧,我们的核心出货区运力还是可以保障的。”他顿了顿道,“如果到明年,河西、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这几个地方的‘均输’桥家没能代表我们团队一起拿下,您换人合作我没意见!”

    “那就一言为定!”我笑道,“以后让胡汉商人的骡马就不要出关了,让我们的几个牧场养着,他们出关后我让楼兰的团队跟上接货,他们出疏勒前都不用再买牲畜!”

    “就拿这个跟老孔谈,他不给我‘均输’体系代理权才怪!”桥梁笑道,“不过股份方面我们得让度二成干股给老孔,以四四二分配,您不反对吧?”

    “不反对,利润四四二分,股份要以我们现有运力划分,我是大股东才行!”

    桥梁没有反对,我们立即起草了《合股契约》和《对赌契约》,《对赌契约》的内容是:如果他搞定了官方的“均输”身份,我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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