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轻快。
走到近前,竟难得给了三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项羽捧着荷叶躬身行礼。
“大兄、二兄、二姊,请先用食。”
吕泽连忙伸手接了,用了个之前肯定会惹项羽大怒,此刻却能让项羽欢喜的称呼:
“多谢羽弟。”
果不其然,项羽咧嘴笑得耳根子又红了,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才转身回去接着烤鱼。
还顺手摘了朵浅黄的小花,轻轻别在了吕姒的鬓边。
吕雉盯着吕泽手里的烤鱼,又望了望远处天真烂漫、正和项羽说笑的吕姒。
“大兄,二兄,这当真是我们族妹?”
泥洼里怎么还能蹦出块白玉来?
吕泽脸一沉:“你这说的什么话!族妹虽然比你天真烂漫、心性澄稚、懵懂无邪……”
话说到一半,感觉吕雉身上冒出一股杀意,他立刻话锋一转。
“但你要是未来没嫁给刘季,不也是这般模样?”
“哼!”吕雉撕下一块鱼肉狠狠嚼着,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刘季!”
咸阳,六国宫。
种树的差事办妥,始皇也不是苛待臣下的性子,召了众人一同赐膳。
正这时,一名内侍快步上前,俯身在始皇耳边低语几句。
始皇先是一怔,随即眉梢扬了起来,当即吩咐:“给刘季添一碟炙羊。”
底下群臣只当刘季又立了什么功劳,虽有几分羡慕,倒也没多想。
唯独刘季自己满头雾水,上前躬身:“义父,儿臣无功不受禄。”
始皇抚掌大笑:“有功,自然有功。再赏你一坛好酒。”
刘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不敢多问,只能心惊胆战地坐回去。
刚坐下,右眼皮就突突地跳个不停。
目瞤得酒食,瞤左有喜,瞤右有忧。
先得了酒食,紧跟着右眼跳……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不能是项羽投了大秦,说只要弄死自己,就永世扶保大秦社稷吧?
这是给我吃的送行饭?
刘季失笑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项羽能来给始皇当义子?
这还不如墨子三年造出蒸汽机靠谱。
想来是有什么喜事,恰好和自己沾了点边,陛下爱屋及乌罢了。
刘季猜对了一半,也猜错了一半。
项羽没来,韩信来了。
韩信倒没想弄死刘季,就想把他狠狠揍一顿,揍得三五个月下不了床那种。
只要始皇允许,他便对着天地祖宗立誓:此生扶保大秦社稷,至死不渝!
先秦的誓言,可不是今天随口说说的空话。
今天发誓说爱一辈子,可能只有床上那几分钟是真的。
但先秦誓言,比律法、礼法更有约束力。
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一个呼吸,都不算一辈子!
十几岁的韩信主动来投,始皇怎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