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翊虽无奈,但还是眼睛一闭,直接靠在姜与乐怀里。

    一旁的秋意见此情景也慌了神,忙问道:“小姐,姑爷这是怎么了?”

    “姑爷他要——不行了!”说着,姜与乐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某大冤种抬头瞪她,她却浑然不在意,又把他的脑袋摁了回去。

    不过,这一嗓子倒是让前厅一直在偷偷留意她们动向的姜家仆从们乱了阵脚。他们也不糊涂,若是这位沈家公子在姜府出了事,那姜府从上到下皆是难辞其咎。以沈家在平江县的影响力,只怕姜府以后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仆从们蜂拥而至,七手八脚将人抬进姜与乐原先居住的院落。

    管事不知何时窜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随手揪住一名仆从,急吼吼地问道:“找大夫了吗?”

    “还没。”管事被仆从的回答气得白眼直翻,怒斥道:“还不快去请大夫!若是耽误了姑爷的病情,你有几条命担待?”

    站在一旁假装擦眼泪的姜与乐适时凑过来提醒道:“记得去请济善堂的汪大夫,姑爷的病就他还愿意瞧上两眼。”

    这话叫管事心头发闷。都说沈三公子的病药石无医,寻常的大夫束手无策,想必不会前来。只不过,那济善堂与姜府横跨平江县两头,即便是脚程再快,来回也得半个时辰,只是不知这姑爷能不能等得到那时候。

    又看了眼床榻上锦衣华服却面色惨淡的男人,管家只觉得自己的头顶悬着一把利刃,随时会落下要了他的性命。

    不同于管家此刻的汗流浃背,姜与乐正在心里偷着乐。只是笑意没能持续多久,理智略胜一筹,她开始思考当下的境况。

    许姨娘到现在还不现身,只能说明她不在府内。虽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但管家一定会给她送信,相信她很快就会接到消息赶回府上。

    而这个时间差,正是她一探西苑的好时机!

    思及此,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姜与乐随即对管家道:“姑爷速来喜近,你们都出去,留秋意一个人伺候就行。这样我也好和夫君说说体己话。万一……万一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呢!”说着,又假意落下几滴泪来。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应下,迅速带人退到院中。

    在前窗旁瞥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立在院中等候传唤后,姜与乐嘱咐秋意:“你在这里守着,我要出去一趟。”

    “小姐!姑爷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里?”秋意急得跪下,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死活不肯松手,“秋意怕你这一走,就见不上姑爷最后一面了!”

    “不是……”

    正想解释,内室里传来男子的咳嗽声,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沈翊半靠在床头,满脸不悦,“你家姑爷我还没到要见最后一面的地步!”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秋意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姜与乐则趁机指了指窗户,沈翊递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先走,她立即手脚并用跳了出去。

    角落被藤蔓遮挡的阴影处正好有一架梯子,她没有多想,立即爬上去翻过墙头,姜家后院的花园近在咫尺。

    而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窗边秋意一闪而过,而后径直走进内室单膝跪下,对着床榻上的男人行礼,“主子,姜小姐已经进入花园,西苑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人接应。”

    “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得令。”

    此时花园里四处不见人影,但地上却留有洒扫的工具,想必都是临时被召集过去的。姜与乐忍不住啧啧两声,真不愧是沈三公子,够排面!

    后花园与西苑之间的通道早已被封死,她一路向西,沿着高耸的围墙仔细找寻,总算在一片杂草丛生之间扒拉出一扇矮小的角门。

    角门上的铁链锈迹斑斑,一拉就断。她将铁链扔在地上,费力地推开因年久失修而变得不灵活的木门。

    “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根本没有什么闹鬼,肯定是有人作怪!”她一边嘀咕着给自己打气,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杂草丛生中探出头观察院中景况。

    这座院落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阴森恐怖,院子里铺着一条石子路,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只有一间空落落的厢房,看上去破旧不堪。

    她顺着厢房绕到正门前,却发现了一件稀奇事——这间院落竟还有一扇门!

    正当她想推开这扇门,看看究竟通向何处时,男子的呵斥声在门外响起,硬生生教她缩回手。

    “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仔细点!我叫你仔细点听见了吗!”

    啪的一声,夹杂着一阵闷哼,像是鞭子抽在人身上皮开肉绽的声音。

    姜与乐抿紧嘴唇,现在绝不是推门的好时机。她看向厢房,决定先去里面躲上片刻,等门外这伙人离开后再行动。

    拿定主意,轻手轻脚地往后退去,生怕惊动了门外那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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