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知是什么来路的狠人。她推开厢房的门钻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回头一看屋内的陈设,是一间茶室。两侧摆着博古架,架子上是各式各样的玉石摆件和瓷器。厢房正中放置着一张茶桌,桌上的茶壶和茶具皆是一尘不染。

    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探茶壶壁,竟还有些许残存的余温。姜与乐心中一惊,难道先前有人在此处饮茶?

    还没来得及打开茶壶细细查看,忽地听闻院中传来人声,想来门外那伙人已经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最终借着身形的优势在博古架与墙角之间的方寸之地藏匿。

    “砰”——厢房的门被粗鲁地推开。为首的男人虎背熊腰,左眼底下的十字形刀疤甚是醒目。只见他手中捏着一根黑黢黢的鞭子,傲慢地指使着身后的工人们将一口木箱抬进来。

    这木箱里也不知装了些什么,那些工人搬起来颇为吃力。放下的时候,木箱发出沉闷的声响,还伴随着晃动和撞击的声音。

    姜与乐眉头一皱,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声音。

    “滚出去等着。”刀疤男人气势汹汹地呵斥声打断她的思绪,让她不得不继续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工人们缓慢推出厢房,刀疤男人关好门后,重新站到博古架前。他的视线在架子上的物件中来回逡巡,最终停在一尊白玉雕像上。

    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可惜姜与乐没听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伸手转动雕像,厢房中央的茶桌立刻移开,地面上出现一条直通地底的通道。刀疤男人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亮,顺着通道一路往下,茶桌也随之恢复原样。

    姜与乐从角落里现出身形,眼疾手快冲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

    是了,她曾经在赌石场上听过这样的声音!

    可是,这伙人把原石搬来做什么?姜家一个闹鬼的厢房里为什么会有条地道?这条地道通往哪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太多疑问萦绕在脑海中,她不禁将目光投向博古架上的那尊白玉雕像。

    只一眼,她便发现这尊白玉雕像的色泽有些奇怪,走近一看,鉴宝系统随之激活。

    【物品白玉雕像经鉴定为赝品,做工粗糙,属于低级瑕疵品。】

    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厢房中央的茶桌再次移动,地下通道轰然大开。隐约有火光自下而上透出,似有人声传来。

    姜与乐大惊,“不是,我也没转啊,怎么就开了?”随即转身重新回到博古架与角落之间的空隙隐蔽起来,还不忘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通道里传来繁杂的脚步声,听着像是有三个人。

    果不其然,一男一女带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拾级而上。男人正是先前下去的刀疤男人,而与他一同上来的女人看上去风姿绰约,衣着华丽的同时手里还提着一杆烟斗。

    “您怎么这就要走?”刀疤男恭声问道。

    女人吸了一口烟袋子,轻轻吐出一道烟圈后,才慢慢悠悠开口,“还不是姜与乐那个小丫头片子今日回门,还将沈家半死不活的病痨鬼带了回来。我要回府里看看,不能叫姓沈的死在我那里,晦气!”

    这女人竟是许姨娘!

    二人一道朝门口走去,路过木箱时,许姨娘淡淡瞥了一眼,嘱咐道:“赶紧给那几个老不死的送去,不然又要闹起来了,没完没了的,烦人。”

    “您说的是,”刀疤男推开厢房的大门,“小心脚下。”许姨娘哼了一声,迈出厢房,朝外面走去。

    侧耳听了一会,确定他们已经离开,姜与乐偷偷摸摸溜出厢房。适时刀疤男人正扶着许姨娘上马车,见如此,她毫不犹豫钻进草丛。

    殊不知,刀疤男人敏锐回头,大喝一声:“谁?”

    一旁的许姨娘顺着他的视线朝院中瞧了瞧,草木随风摇晃,并没有任何人影,于是嗔怪道:“一阵风罢了,瞧你杯弓蛇影的样子!再说了,整个平江县能威胁到我们的,不都被你杀光了?”

    刀疤男人眉头紧蹙,嘴上却说着“属下知错”。许姨娘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然后登上马车离开。

    见马车走远,他又迅速折返回厢房四处检查,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半只脚印。心道不好,他随即拨动机关,向通道深处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