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沈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只见她先是用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姜与乐一番,确认无虞后,方才担忧地看了一眼东厢。
“夫人您别担心,沈三公子叫我来是为将我母亲的遗物交予我。现下他已经歇息了。”姜与乐连忙同她解释。
不承想,听到这样解释的沈夫人一脸喜出望外,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反倒叫姜与乐一头雾水,她瑟瑟开口问道:“夫人,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见沈夫人神秘兮兮地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侧耳过来听,而后小声说道:“我说今儿怎么到处寻不到他,原来这小子是替你出头去了。我这儿子虽然性子有些古怪,但也是个知冷知热、会心疼人的。他的好处,你日后自然明白。”
姜与乐无语,东厢里面那位都病成那样了,真的还能有日后吗?不过沈夫人这话说得倒也没错,那位的性子确实是有些古怪。但这知冷知热、会心疼人嘛,她摸了摸胸口处沈翊交予她的姜夫人遗物,心道还是多少有一点的。
见她不语,沈夫人当她是害羞,嘱咐她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差人将她送回住处。这一边,丫鬟仆妇们早早就准备齐全,先是伺候她用了饭食,又伺候她洗漱更衣,待一切收拾停当后,才全部退了出去,独留她一人在房中安歇。
此时,躺在床上的姜与乐丝毫没有困意。她取出紫檀盒中姜夫人留给她的书信和地图反复研读,试图找到一点破译其中奥秘的线索,但始终一无所获。
忽然,空气中透进一丝甜意。她吸了吸鼻子,很快一股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随手将盒子推到一旁,囫囵拉过被子,浑身疲惫的姜与乐坠入梦乡。
卧房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黑衣人迅速跳进卧房,用手中的剑柄挑开床幔。确定她已陷入沉睡后,迅速拿起枕边的紫檀木盒,跳窗而去。
月光温柔地洒落在床幔周围,姜与乐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似乎在做着美梦。梦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还有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陌生男子。她看见他的手指节分明,这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苦苦思索良久无果,直至梦里的一切逐渐远去,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刚起身,屋外的丫鬟听见响动,立即禀报:“少夫人,夫人请您今日去东厢陪三公子用膳。”
去陪那个病秧子用膳?恐怕他要忌口的东西列成清单比他的命都长吧。心里虽是这么想着,但她嘴上还是应了下来。毕竟现在沈夫人是她的衣食父母,绝不可能有忤逆她的情况出现。反正东厢里的那位也不会吃人,吃个饭而已,去便去吧。
来到东厢,一如既往的鸦雀无声。她大着胆子推门而入,径直地往内室走去,自顾自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听候安排。
怎料床榻上的人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她进来一般,这不禁让她慌了神。
这位祖宗可千万不能有什么好歹,不然她刚端上的金饭碗就要没了啊!
“沈三公子?夫君?沈翊?”接连唤了三声,这人仍是毫无反应,姜与乐的身子陡然紧绷,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霎时吞没全身。
她颤颤巍巍站起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沈翊的鼻息,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还有气!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想要坐回原处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提示音。
【宿主请注意,物品翡翠垂莲纹金簪存在异常!】
听见提示,姜与乐这才注意到沈翊今日头上戴了一枚碧玉垂莲纹金簪。虽然此刻东厢内室里光线偏暗,但她仍旧能勉强分辨出这枚金簪上那翡翠宝石在色泽上有些许不同。
真翡翠通常具有玻璃或者油脂般的光泽,而假翡翠则多为蜡质光泽。这颗翡翠宝石乍一看与真品别无二致,但多换几个角度观察还是能看出细微差异的。
这等造假工艺即便是碰上了行家,不细细查看也未必能看出端倪。这次若不是系统提醒,只怕她也不会注意到。
不过,这么财大气粗的沈家,有必要用个假簪子吗?这背后恐怕另有玄机。
她决定取下簪子一探究竟,谁知手刚碰到簪子还未来得及抽出,一道熟悉的嗓音自下而上升起,还带着几分寒意,使她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是想用簪子谋杀为夫吗?”
低头一看,沈翊不知在何时睁开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凌厉地盯着她。
仿佛触电般收回手,她利索退到床边,有些忐忑地望着正从榻上缓缓坐起身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紧张,沈翊一边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递给她,一边笑着道,“好了,说说吧,到底为什么要拿我的簪子?莫不是真的要谋杀亲夫吧?”
见如此,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