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吗?”
公子田训从她身后走上来:“他本来就不容易进来。我们只是让他更不容易。”他站到她旁边,目光落在城门正前方那片空地上:“他如果还想来,他得付出更多。”
“他昨天没有靠近。”寒春从城楼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水碗,碗里的热水冒着细密的白汽,她刚从那口烧炭的铁壶里倒出来,壶口还泛着微红的光。她走到耀华兴身边,把碗递过去:“他还在三里坡那边站着,没有进,没有退。”
林香坐在台阶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城门口那排新钉的木栅栏上。栅栏的横梁上凝结了一层薄霜,在灰白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一排安静的眼睛。北风还在继续,但穿过栅栏时被削薄了,不再是完整的一股冷流,而是被拆散成无数细小的气流,绕着她的衣角散去。林香停了一会儿,眼睛没有从栅栏上移开:“他在看我们。”
寒春侧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空地,三里坡方向的土路上没有站着的人:“他现在不在了。”
林香说:“刚才在,现在走了。他站了很久,看了很久。”她的语气很平,不像在猜测,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的事情。
寒风从北门灌进来,铜锣静默地垂在城楼屋檐下,在风中轻轻晃动,没有发出声响。城墙上的士兵踩着自己的脚步,没有重叠,没有错步,像织布机上的经线,每一根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城门口的木栅栏在灰白的天光里投下细长的影子,横梁上的薄霜在风中一动不动。远处三里坡的方向,土路上什么也没有。
天快黑了,风又大了一些。城墙上的士兵换了一班,新的士兵踩着旧士兵留下的脚步,站在同样的位置上,没有空缺。南桂城的城墙在暮色里显得比白天更厚,像一头伏在地上的野兽,收紧了四肢,安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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