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个村子,到了那里就能休息了。”
公子田训说:“不能进村。演凌的眼线可能在那里。我们在野外找地方歇。”
寒春没有反对。
五个人离开官道,走进一片小树林。树林不大,树木稀疏,但能挡风。公子田训找了几棵靠得近的树,让大家在中间坐下。运费业从包袱里掏出棉被——不是棉被,是两床薄毯子,他出门前塞进去的。他把一条递给葡萄姐妹,一条递给耀华兴,自己裹着外衣靠着树干。心氏没有要毯子,她坐在最外围,背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耳朵在动。
夜风从北边刮来,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像针扎。运费业缩着脖子,把外衣裹紧,还是冷。他想起南桂城太医馆前厅里的炭盆,想起那些暖烘烘的火苗。他想起赵柳一个人守在北门,不知道她冷不冷,不知道演凌有没有来。
“你们说,赵柳守得住吗?”他忽然问。
耀华宁说:“守得住。”
运费业说:“万一守不住呢?”
耀华兴说:“没有万一。”
运费业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努力想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演凌的脸、高姜脖子上那道血痕、被撞开的城门、哭喊的百姓、受伤的士兵,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他翻了个身,面朝树干,把脸埋在袖子里,闻着棉袄上淡淡的烟火气。
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惨白。五个人走出小树林,眼前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湖州城。城墙不高,但很厚实,城门紧闭,城墙上挂着几盏灯笼,橘黄色的光在冰雾中晕开,像远方召唤的手。
运费业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座城池。他来过这里很多次,被抓来,关来,逃出去。每一次都狼狈不堪。这一次,他是自己走来的。“走吧。”公子田训迈步向前。五个人跟上。
身后的脚印歪歪斜斜,在雪地上延伸。风从北边刮来,卷起地上的雪粒,很快把脚印盖住了。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