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地方信号不好,不是偶然。冯白芷揉掉眼皮上的纸片,手机往兜里一塞:“走,咱先去见王老师。”
往曼哈顿小区走的路上,夜风袭来,冯白芷打了个哆嗦,不安的情绪愈发浓重。何年的闺女被绑架,摆明了是冲何年来的,是威胁还是交易?
这么看来,何年肯定还活着。
她突然想起范旭东借车时语焉不详的样儿。那辆老破车在车库吃灰好久了,指不定半路掉链子。早说是给何年用,就该借辆皮实的豪车。都怪范旭东,嘴比蚌壳还紧。
*
何年驾车冲出南郊不夜城。那条仿古商业街被当地人笑称为灯光展示街,不仅霓虹招牌扎堆,路上各种灯做成的装饰也多,亮得晃眼。虽然大部分路段已经管制,但这条街人多,车多。她耽误了将近十五分钟,心急如焚。
终于上了高速,一路畅通,她猛踩油门,车速指针剧烈颤动。结果,越着急越出乱子,车子突然一声闷响,直接瘫在高速的岔口处。
安全带勒得她肋骨生疼,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何年甩开车门,掀起引擎盖,线路胶皮的焦糊味和滋滋的声响窜了出来。
她气急败坏,骂了句“操”,抬脚就往轮胎上踹。掏出手机,打给市局重案组:“我的车半路抛锚,支援的人到哪儿了。”
果果是从市局被黄燕北带走的,前夫也好,生父也罢,这责任重案组推不掉。更何况黄燕北和姜涛、宋家那摊烂账搅在一起,案子早划给了重案组。
排爆车出动,特警荷枪实弹。但从何年抛锚的位置算起,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接应上。电话里,他们让何年保持冷静,说正在快速赶来。
可果果在装了炸弹的车上。
因为是她的女儿,孩子遭遇过一次绑架,被剁掉一截手指。这次更险,生死攸关。何年盯着路灯照射下惨白且空荡的高速路,眼泪淌在脸上。
如果,黄燕北的车也这样熄火……
焦急无助的情绪,化作两个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向的头。
为什么,被困在炸弹车上的不是她。
要是不做她女儿,果果本不用遭这些罪。
一辆路虎突然从管控的高速岔口冲出,急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上车!”
何年的视线,被泪水糊住,看见眼前人,瞬间绷紧脊背,右手本能摸向配枪位置,空空如也。她的身份是恢复了,可归队手续还没时间走,更别提配枪申请。
“我是药瓶,别耽误时间了,坐后面,一会方便救人。”
他竟然是“药瓶”,她的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