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美感。但在那个泥潭里,她就是绝对的王者。
坂本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冲线的那一刻。
北方川流满脸是泥,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透过屏幕,透过两年的时光,直直地刺进坂本心里。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渴望”,或者说,寻找同类的孤独。
“那里的比赛,似乎没有能让这位北方川流小姐满意的啊。”
坂本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我会让你在中央跑起来的,用最适合你的方式。”
……
同一时刻。
学生宿舍,栗东寮。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北方川流躺在床上,呼吸有些急促。
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右手紧紧抓着枕头下的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父亲今天寄来的信,只有短短三行字:“小川流,如果觉得累了就回来。岩手的山永远都在。但爸爸觉得,你属于更远的地方。”
她刚刚从那个梦里惊醒。
又是那个梦。
梦里的视角很低,又很高。
低是因为自己俯身贴近地面;高是因为……视线高度似乎比现在的自己高出不少。
在梦里,她不是穿着短裙的赛马娘。
她似乎是个……男人?
双腿夹紧着某种温热而强壮的生物,手里握着皮革绳索。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腔里充斥着湿润泥土和汗液的腥味。
那一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传来的震动。
“别急……再等等……还没到那个点……”
她在梦里听见自己默念,声音是陌生的男声,却让她感到无比熟悉。
“就是现在!走外道!冲出去!”
画面猛地破碎。
“呼……呼……”
北方川流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梦里奇怪的窒息感还残留着。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赶出脑海。
“真是……麻烦死了。”
她嘟囔着,翻身下床,走到窗边。
月光下的训练场空无一人,只有宽阔的跑道静静地铺展着,像一头沉眠的巨兽。
她将手掌贴在微凉的玻璃上,脑海里却忽然闪过白天那个戴眼镜、神情局促的男人的脸。
“坂本……均吗?”
她低声念出对方胸牌上的名字。
“连镜片都擦不干净的家伙。”
嘴上虽这么说,她却没像往常那样,把今天遇见的人直接从脑海里抹去。
她重新躺回床上,将那封信压在枕头底下。
在这个陌生又处处是规矩的中央特雷森,或许……有个能看懂她那古怪跑法一半的人,也不算太糟。
尽管那个人看起来实在不太靠谱就是了。
伸了个懒腰躺回床上,北方川流的尾巴轻轻地在被子上扫了一下。
明天,再去训练场看看吧,如果那个四眼仔还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