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久违的重量
    他知道,明天就是那一天了。

    碎石路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北川转过头。

    的场均走了过来。

    北川愣了一下。那个穿了一个多月破旧风衣、满身草汁泥点的狼狈男人不见了。站在面前的是个穿着笔挺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皮鞋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只有那双手暴露了一切,指关节处的老茧没有消退,像泥沼里留下的勋章。

    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冷,冷得让人想起那个熟悉的词:刺客。

    那个在日本赛场上令所有对手胆寒的“刺客”的场均,彻底回来了。

    的场均走到北川面前,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北川的脖颈。

    掌心的温度透过短毛传来,和两个月前在尚蒂伊第一次追切时一模一样,稳定、沉着,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但北川感觉到了那只手极其轻微的颤抖——如同猎手在猎物出现前,按住刀柄的颤抖。

    “走吧。”的场均说。

    北川打了个响鼻,毫不犹豫地踏上运马车的跳板。蹄铁落在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哐、哐、哐”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它回过头。

    尚蒂伊的晨雾正在散去,这片训练了两个月的草地跑道在灰白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安静得像一幅褪色的旧画。

    北川看了它最后一眼,然后转过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巴黎,

    那里是隆尚,

    那里有一座名为“凯旋门”的王座。

    车门缓缓合拢,晨光从越来越窄的缝隙中射进来,最后缩成一条细线,随即消失。引擎发动,运马车驶出尚蒂伊,汇入通往巴黎的公路。车窗外,法国乡间的田野在薄雾中飞速后退。

    刺客与他的怪物,向着世界最高峰,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