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久违的重量
让他的重心更加稳定,过弯的流畅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

    “……行啊,老头子。”

    北川在心里咧了咧嘴。

    他和的场均,都在学着改变。为了那片从未踏足的隆尚赛道,为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决战,他们正在共同进步。

    训练场边,池江泰郎看着秒表上的数字,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头对坂本说:“记下来。今天的单段用时,比上次快了零点八秒。而且是在采用碎步跑法的前提下。”

    坂本的笔“唰”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所以说……”

    “意味着在找到这种场地的最优解后,”池江放下秒表,目光追随着远处那一人一马渐渐放慢的身影,“也能跑出自己的水平了。的场在法国参加的那些比赛,没有白跑。”

    ……

    整个九月,尚蒂伊的清晨都在见证同一幅画面。

    白雾、露珠、草地。一人一马,从黎明跑到日出。

    阵营放弃了前哨战,意味着每一次训练都必须达到实战级别的负荷。池江泰郎制定了极其严苛的训练计划——每周一次重追切,两次快操,其余时间用慢跑和散步调整恢复。

    北川的状态稳步提升。法国草地的手感已从“陌生”转为“熟悉”,碎步跑法也逐渐从刻意调整变成了自然的本能。

    他的体重控制在最佳范围,毛色在秋季阳光下泛着健康的深鹿毛光泽。

    但北川注意到另一件事:的场均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最先察觉的是饮食。

    每天清晨,厩务员小川会准时给北川送来精心调配的饲料:特供燕麦、维生素补充剂,偶尔还有切好的苹果和胡萝卜。

    北川一边嚼着饲料,一边透过马房栅栏,看到外面木桌旁坐着的的场均。

    那个男人面前只摆着半片干吐司和一杯黑咖啡。

    北川的咀嚼动作顿了一拍。

    “……就这?”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满满一桶的饲料,再看看栅栏外那半片可怜的吐司,一种微妙的罪恶感涌了上来。

    的场均咬了一口吐司,表情淡漠。咖啡是不加糖不加奶的纯黑咖啡,那股焦苦味浓得连北川隔着栅栏似乎都能闻到。

    北川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骑手的体重管理,是赛马世界里最残酷的日常之一。

    凯旋门大赛的负磅是59公斤,这个数字包含了骑手的体重、马鞍和所有装备。的场均的自然体重大约在54公斤上下,但赴法以来这两个月的高强度生活和心理压力,让他的体重悄悄涨了两三公斤。

    两三公斤,听起来微不足道,在骑手世界里却可能随时意味着失去骑乘资格。

    所以的场均在减重,而且是“边减重边维持高强度训练体能”的地狱模式。

    这两个需求看似矛盾,减重意味着减少摄入,维持体能则需要充足能量。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人,靠的不仅是方法,更需要纯粹的意志力。

    从那天起,北川开始留意的场均的日常。

    他看到的场均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比训练时间早了整整一个小时,不仅仅是为了热身,而是每天的晨跑。

    尚蒂伊训练场外围有一条约两公里长的碎石步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秋雨绵绵的九月,那条路常常泥泞不堪,踩上去一脚一个水坑。

    的场均穿着一件闷热厚重的发汗服,在那条步道上一圈又一圈地跑。发汗服的材质不透气,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保鲜膜,跑不了两圈就浑身湿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和清晨雨丝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汗、哪是雨。

    北川站在马厩的窗口,远远望着雨中那个跑步的身影。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跑到第五圈时,的场均步伐明显慢了下来。嘴唇发白,脸色赤红,膝盖似乎也在打颤。他在步道拐角处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北川以为他会就此停下。

    但的场均只是喘了一会儿,便直起身,重新拉上发汗服的帽子,继续跑了出去。

    第六圈。第七圈。

    跑完后,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到马房,灌下一大杯水,在长凳上坐十分钟,等心跳平复。然后站起来,换上骑装,走进马厩配合北川训练。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死心眼的倔老头……”

    北川第一次目睹这一切时,心里冒出了这句话。

    “你都四十二了,别没到隆尚就先把自己折腾垮了。”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吐槽的心情渐渐变了味。

    每天清晨,当的场均跨上马背时,北川都能感觉到那副身体比前一天更轻了些、更硬了些。手指握缰的力度没有减弱,膝盖贴合的精度没有下降,但整个人的线条越来越锋利,像一把被反复研磨的刀,削去所有多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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