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武君?”坂本有些紧张地问道。
武丰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苦笑。
“可怕。”
他只吐出两个字。
“他在‘读’我。”武丰指了指北川,“他能读懂我的重心,甚至预判我的下一步指令。骑着他,就像骑着另一个自己——我刚微动重心,还没给缰绳指令,他就已经调整好了平衡。”
武丰拍了拍北川的脖颈,感叹道:
“这种敏感度和智商……难怪特别周完全赢不了他。”
武丰望着北川的眼睛,苦笑着摇头:
“本来还想着这次雅士谷能争点成绩,现在看来……我得回去好好训训空中神宫那小子了。”
“不管其他强敌,单是想赢这匹马,就难如登天。”
……
三天后。
距离比赛不到两周,新市场的莱姆基尔恩斯草地跑道上,一场备受瞩目的“强强对话”即将展开。为了激发两匹马的状态,池江阵营与森秀行阵营商定,进行一次高强度的并走追切训练。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两匹分别代表日本三岁马与古马的草地最高水准的赛马,在起跑点并排而立。
左边是黑鹿毛的空中神宫,背上是全神贯注的武丰。这匹脾气火爆的皋月赏得主,此刻正不耐烦地刨着地面,鼻孔喷着粗气,一副“我要撕碎你”的架势。
右边是深鹿毛的北方川流,背上是山本训练骑手。他安静得像块磐石,眼神平视前方,对身旁躁动的“邻居”视而不见。
“Ready——Go!”
两匹马同时启动。
前600米,双方保持着并排巡航的速度。空中神宫始终试图抢占头马位置,即便在武丰的控制下,仍显露出极强的侵略性,数次想要探出头去。
空中神宫不愧是皋月赏马,爆发力惊人。尤其是被调教多日后,那股“疯劲”彻底爆发——1200米的追切刚过一半,武丰稍松缰绳,他便冲了出去,从外侧强行超越北方川流。
“来这一套?”北川看着旁边龇牙咧嘴的“小老弟”,内心毫无波澜。
山本则按计划稳稳守住内道,控制着节奏。
空中神宫凭着一股蛮力,一度领先一个马身。但进入最后200米的上坡路段时,局势瞬间逆转。
坡度陡升的刹那,两位骑手同时推动身下的赛马加速发力。
“来吧!”武丰松开缰绳,空中神宫咆哮着瞬间爆发,瞬时加速力惊人,一下子又窜出半个马身。
山本也同步推骑:“川流!跟上!”
北川没有急躁,他调整了节奏,适应了“碎步跑法”的习惯后,四条腿的频率陡然变换,瞬间爆发。
轰!
一股沉厚的力量迸发而出,北方川流迅速抹平了近一个马身的差距,甚至在未受鞭策的情况下,反超压过空中神宫半个身位。
任凭空中神宫如何发力,那个深鹿毛的大块头都像焊死在前方一般,始终无法追上。
冲过终点线后,空中神宫大口喘着粗气,显然累得够呛,一脸的不甘心。
而北川只是有些出汗,呼吸却依然平稳。
“太强了。”武丰在马上摇了摇头,对着山本喊道,“完全被压制了。这还是在你们没用主战骑手的情况下。”
……
然而,状态越好,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就越发尖锐。
谁来骑?
当晚,弗里梅森小屋的临时会议室里。
坂本助手握着电话,情绪激动,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池江老师!为什么不行?!的场桑是最了解川流的人啊,和它合作了这么久,他俩的默契肯定是最好的!”
电话那头,身在日本的池江泰郎沉默了很久,声音里透着无奈。
“坂本,冷静点。这是社台那边的意思,也是……理性的决定。我对此表示支持。”
“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啊,”坂本依然有些不服气,“让一个完全不了解川流的老外来骑,难道没风险?”
“坂本君,请你明白一件事。”池江泰郎的声音变得严肃,
“我们要去跑的,是英皇乔治六世及王后伊丽莎白锦标。地点是雅士谷。”
“你我都知道雅士谷赛道是什么样的吧?”
“一个三角形的右回赛道。有着全欧洲闻名的长距离下坡,紧接着是急转弯,最后是一条陡峭的爬坡直道。还有Swinley Botto种复杂的起伏地形。”
“可是这些都是我们的纸上谈兵。的场桑确实是优秀的骑手,但他从未在雅士谷赛道骑过马。一次都没有。”
“让他去面对戴图理、靳能这些在那条跑道上跑了几千次的欧洲大师?驾驭一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