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马厩里。
北方川流猛地从稻草堆上挣扎着醒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浑身被冷汗浸透。
夜灯柔和地照亮着马房的过道。他茫然四顾。没有闸门,没有跑道,只有熟悉的木质栅栏,温暖的稻草地面。
“梦……?”
北川晃了晃脑袋,试图回忆刚才的梦境。但和所有醒来的梦一样,那些画面正以惊人的速度崩塌、消散。
奔跑的感觉……奇怪的衣服……最后那个黑色的……是什么来着?
他努力想抓住那个超越自己的身影,脑海中却只剩模糊的残影,以及心脏被攥紧的余悸。
记忆里唯有东京竞马场那条令人绝望的漫长直线,和最后关头无情超越他的黑色幽灵。
“是梦到日本杯了……输了吗?”
北方川流有些烦躁地刨了刨蹄下的稻草。那种被绝杀的无力感太过真实,像根刺扎在心头。
他打了个响鼻,驱散阴霾,调整姿势继续睡去。
管那黑影是谁,梦终究是梦。现实里的终点线,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