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警笛声响起。
不少住户都探出头来,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急促、混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赵国栋走在最前面。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陆离,走上来:“陆兄弟,什么情况。”
“这个人杀了他老婆,觉醒了异能,四肢和下颌被我打断,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赵国栋两眼一瞪。
“家暴凶杀案?!”
“不清楚,这算不算我的功劳?”
赵国栋一愣,上次见陆离对功绩还云淡风轻。
怎么这次?
不想了,人之常情,人家帮你一回还帮二回的。
自己还跟人家纠结这点么?
“算,我会如实报告给上头的,到时候你那边的单位会收到嘉奖函。”
谁知道陆离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邀功,只是作为首功,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能做到的我照办。”
“我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国栋想了想,这似乎并不违法违纪,也不违背他道德底线,甚至这是一件非常容易办到的事。
“没问题,等我通知?”
陆离拉起李可的手:“不,我跟你一起去局里。”
“行,我给你安排辆车。”
“麻烦了,对了。”
陆离突然想起什么。
“我在厕所闻到过很重的血腥味,我怀疑第一现场就在厕所,而且...”
跟老刑警说话就是不用说太透。
在陆离停下来的时候赵国栋就明白了陆离是什么意思。
“好,我现在就让人从下水道找线索。”
陆离点了点头,几人跟着赵国栋一同回了局里。
经过半个小时的治疗,医生发现,张程泽除了四肢不能动以外,并没有生命危险。
又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审问,张程泽交代了全部。
倒不是张程泽不配合。
只是他下颌脱臼,讲话讲不清楚。
陆离仔细看了看赵国栋递过来的口供。
他沉默了。
李可都骂了一句:畜生不如。
将口供还给赵国栋:“我能跟他说句话么?”
赵国栋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执法记录仪不能关。”
陆离表示理解:“好,带我去吧。”
审讯室的门很重,关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陆离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里面那个人。
张程泽瘫在审讯椅上,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腿也一样,软塌塌地搭在椅子两边,像是两截不属于他的东西。
但他的头是抬着的。
下颌脱臼,嘴巴合不拢,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胸口那块已经干涸的血迹上。
他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里的绿光已经熄了。
现在只是普通的眼睛。
空洞的,呆滞的。
陆离昨天就看到过这种眼神。
张程泽现在跟那些走进小洋楼后的尸体如出一辙。
他坐在话筒前。
“张程泽,能听到么。”
没理他。
“张程泽,我跟你有过类似的过往。”
听到这话时,张程泽两眼回神,看着这个刚刚暴打他的人。
“但我跟你不一样,本质不一样。”
“你,宁可手刃爱你最深的人,也不愿意去找到那个骗你最狠的家伙。”
“可怜、可笑、可悲、可恨。”
“张程泽,你,死不足惜。”
他听完后。
整个人突然躁动起来。
不顾四肢的疼痛,脸部的肌肉甚至把脱臼的下颌给接上了。
审讯椅因他的动作而咔咔作响。
“杀了我,杀了我,你杀了我!我让你杀了我!”
陆离看了他一眼。
站起身,向审讯室门口走去。
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
他听到张程泽的哽咽。
“求求你杀了我吧。”
陆离在门口站定。
他重新折返回来。
对着执法记录仪拿出身份卡。
“我,陆离,749局S级干员,代号暴君,认为嫌疑犯张程泽已觉醒异能,会给市局的同僚们、以及周边的民众们带来一定的风险,所以我决定,在张程泽认罪的情况下,当场处决。”
说罢,收起身份卡。
转身走进关